沈砚礼半点都不在乎,喂给司槐一勺汤,随意道:“槐儿无需忧虑,他们不敢多言。”

在屋外一左一右站着的顺安和三七对视一眼,默契的忍住了上扬的嘴角,内心拥有相同的感叹。

顺安、三七:殿下,他们不是不敢多言,而是……已经麻木了。

对外杀伐果断的三皇子,背地里是个断袖妻管严。

明明是在如此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沈砚礼硬是闹得人人皆知。

甚至当初有人谣言,说司槐若是走丢,沈砚礼都不必担心。

但凡是知道沈砚礼的人,都认识司槐,也都知道要把他送去哪。

午膳过后,由于司槐长时间没下地活动,四肢都有些酸涩无力。

沈砚礼扶着他,慢悠悠的往府苑的方向走。

沈砚礼:“司箐现在应该在府苑亭中。”

司槐轻轻嗯了声,心情越发沉重。

刚才用膳期间,沈砚礼已经把司箐现在的状态,提前告诉他了。

由于先前司槐并不记得引心蛊的事,所以也并未多想,但而今不同。

回想当时司箐的状态,和那时常能听到奇怪声音的症状,司槐瞬间便知道,这就是引心蛊轻度反噬造成的结果。

司箐跟他不同,没有提前适应的阶段,就直接被种下引心蛊,司箐体内没有任何一点抗体,完全依赖于药剂控制。

由于种下时间短,且剂量不大,就算蛊毒全面爆发,倒是不致命,但变得痴傻在所难免。

司箐本不必遭此磨难,终究还是因为他,而承受了这虚妄之灾。

来到府苑,隔老远便见司箐,身着杏色长裙,坐在凉亭中,蹲着身,拨弄古琴。

“姐姐……”司槐瞬时红了眼眶,声音干哑。

司箐闻声抬眸,失去往日灵动清澈的眸,愚钝灰暗。

那平静注视司槐的视线,如同一柄柄拷问的利刃,直插心口。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入司槐的脑中,压的他再难挺直脊背。

愧疚感,让司槐甚至不敢上前跟司箐说话,只敢那样远远的看着她。

司箐慢慢转眸,继续认真的拨弄古琴,毫无节奏可言的琴声,再次回荡在整个府苑中。

司槐长叹一声,忽然转头看向沈砚礼,眸光坚定的开口,“澜哥哥,吾想去趟鬼市。”

沈砚礼本还随着司槐的视线,认真注视着司箐,心绪逐渐飘远。

结果被忽然出现的“鬼市”二字,直接吓的一个激灵,怔愣敛眸看向司槐。

沈砚礼语气中有些惊愕,“槐儿,还知道鬼市?”

司槐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点点头。

沈砚礼会这么惊讶,他完全能理解。

准确来说,司槐自己也没想到,曾经的他还去过鬼市,甚至还在鬼市里有过一间自己的铺子,毕竟……

是人就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