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槐曾和姐姐挤在破旧的屋檐下,共用一条薄被抵御寒冷,每顿饭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粗粮淡菜。

而今,他躺在这温暖的房间里,感受着被褥间散发的淡淡熏香。

司槐闭上眼睛,那些艰苦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与此同时,司箐梳洗完毕躺在榻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这几日,她总是精神紧张入睡困难,夜晚的任何声音,似乎都能让她惊醒。

还好此刻夜已深,四下宁谧,司箐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意识开始模糊,终于要沉入梦乡。

突然,一阵冷风无声无息地掠过。

司箐的睫毛微微颤动,睡意全无。

她发誓,自己睡前窗户肯定是有关上的,可现在……

根本不算劲风的程度,是绝不会把窗户直接吹开的!

司箐浑身紧绷,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不出现明显的颤抖,悄悄睁开一条缝。

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边,那目光冷冽如冰。

“啊……”司箐甚至来不及尖叫,她才刚瞪大双眼张口,便感觉心跳猛地加速,身体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某种力量牢牢束缚。

不知是幻是真,但她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带来一阵阵酥麻和刺痛。

司箐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到自己正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轻声低语,声音仿佛来自幽冥:“不要害怕,这不过是开始。”

司箐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但此刻的她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她的世界开始旋转,黑暗逐渐将她吞噬,最后一丝意识中,她只记得那黑衣人冷漠的眼神,和那股无法抗拒的控制之力。…………

翌日清晨,司槐醒后司箐便提议两人去医馆看看,舟车劳顿,两人现在身体状况都不太好,还是应当调理调理。

司槐觉得在理,便同她去了。

“姐姐竟尚记医馆之所在。”司槐瞧着在前带路的司箐,并未多想的随意感叹了一句。

司箐眸色一震,旋即便很自然的答道:“吾姊(zi三声)早已向客栈小厮探问医馆所在。”

司槐本就没多想,随口的一句感叹得到回答,这话题便也就此结束了。

等到了医馆后,由于并未提前告知,排队必不可免。

等待期间,司槐看上去十分紧张,冷汗顺着发尾不断低落,余光一次次瞄向那正在为病人诊脉的大夫。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炎热的夏日,他却只觉得寒意透骨。

这里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三七见司槐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担忧的刚准备开口,“公子可有何不适?”

“没事。”司槐被她这声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炎炎夏日,此汤免费相赠。”

从后面刚刚帮病人抓完药的药童,端着碗碧绿清澈的绿豆汤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