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槐望着窗外,远处山峦起伏,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沿途的风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可司槐的内心却十分沉重。

既有对可能到来的亲情重逢抱有期待,又有对未知的不安和忐忑。

司箐紧握着他的手,感受到司槐手心的微汗,轻声安慰道:“槐儿,别担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司槐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

他想象着亲人的模样,想象着他们相见时的情景,是激动的拥抱,还是泪眼的凝视?

司槐不知道,但他渴望那一刻的到来。

由于沈砚礼给予的银两充足,还有银票可去钱庄支取,吃住问题都无需二人担忧。

三七和烟儿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当晚在客栈上等房休息时,司槐还忍不住对月轻叹一声。

遥想年幼时跟司箐来京的艰辛,再看如今的安逸,感慨良多。

与此同时,马房外一黑影,将手中信鸽放飞,随后回到了厢房内休息。

信中只有简单的一个地名€€€€奉池郡。

数月辗转,一路上司槐遇到了不少难民,从他们的口中大致了解了现在奉池郡的现况。

连续两年的干旱,让这片曾经充满生机的土地变得荒芜,河流干涸,土地裂开。

郡守的不作为,如同一把无形的剑,刺穿了百姓的心。

官商勾结,如同黑暗中的毒蛇,贪婪地吞噬着民众的希望。

赈灾的米面,本应是救星,却成了他们手中的玩物,被无情地抬价,变成了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市场上,米面的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普通百姓只能望而却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孩子们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回荡在奉池郡的每一个角落。

司槐眼中原本的期待神色越来越暗淡,缥缈的期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那样脆弱不堪。

司箐也知道现在安慰他什么都是徒劳,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永远站在司槐的背后,另外……

她这两天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可能是许久没有这样颠簸的长途旅行,司箐这几天休息的很不好,还会时不时出现幻听。

那些声音不大,像是蚊蝇,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仍让她精神憔悴。

第18章 相思成疾

此刻依靠在马车内,没一会就眼皮发沉,睡了过去。

摇晃间头倒向司槐的肩膀,司槐下意识的用手扶了下,这才发现司箐的额头滚烫。

司槐动作幅度不敢太大,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姐姐,动作缓慢的撩帘招手示意三七过来,“取药箱来。”

三七以为是司槐身体又有不适,担忧的看向他。

司槐莞尔一笑,用眼神示意三七看向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