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有我的方法。”陆随全当作是对他的夸赞,故意含糊其辞道。
楚荆突然想起来,嘴角带着危险的弧度,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大理寺的卧底是谁,该不会还在派人监视我吧?”
“绝对没有!我发誓!”
“哼!”楚荆显然不信。
“我发毒誓,要是我说谎就天打€€€€唔”
楚荆把剥好的两瓣橘子塞进陆随嘴里,“就你多话说。”
陆随一口咬下去,橘子的香甜沁人心脾,说:“那你信不信?”
“啊?楚寺卿?”
“楚亦安?”
“楚哥€€€€”
“我信我信,吃你的吧。”楚荆深吸一口气,差点忍不住把剥成五瓣的橘子皮糊在他脸上。耍了几句嘴皮子,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陆随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唐王和皇帝长相都似生母,虽为兄弟,两人的容貌和性格都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李锂为人豁达,当年被废后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政通人和,百姓生活富足。兖州百姓中甚至流传着,鲁人只识藩王李锂,不知天子何人的童谣。
自从先帝驾崩,唐王更加放浪形骸,曾干出过为美人一掷千金的风流韵事,为此时常受言官弹劾。皇帝对他这位兄长十分纵容,每次都替他找借口把言官挡了回去。
宴会上那几人正聊到兴起之处,唐王拍拍掌,一群婀娜多姿的女子手执琵琶,登台献舞。
一直站在唐王身边的侍卫也上台舞剑助兴,鹅黄的丝带在家伎的舞姿中飘动,掠过木剑,刚中带柔,以柔克刚。
那侍卫戴着半边面具,陆随认得他,正是数月前勤王那时击退了一路敌军的领兵。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难怪。”陆随看了会舞蹈,啧啧称奇道。
“难怪什么?”楚荆问他。
“王府中美人成群,难怪唐王至今不娶妻不纳妾。”
楚荆目力远没有陆随好,又坐在远处,看不清楚她们的脸,说:“那你好好表现表现,若是看中了哪一位姑娘,也许能向王爷讨个人回京。”
“我可惹不起,” 陆随把楚荆的坐垫往后拉,“坐远些。”
“干什么?”
“把手张开。”
楚荆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掌心被塞进剩下的半串葡萄。
“别浪费。”
没等楚荆问个清楚,陆随咻地一声把白瓷盘向正中间舞剑的侍卫砸去,那侍卫本要抬剑去挡,却突然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收了木剑向后躲开。
白瓷盘从他背后飞过,砸向了身后坐着的温启国,盘子应声而碎。
温启国好端端坐着,不料飞来横祸,那白瓷盘正中脑门,碎了个七零八落。
离得最近的舞妓惊呼一声,见温启国当场昏倒在地。
陆随:“……”
见形势有异,皇家侍卫立即冲上大殿,众人都往后看,以为是进了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