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把通报令牌拿出来,说:“我是大理寺……唔唔……”
陆随一手捂着楚荆,远远回答:“没事,没事!”
城门重地守卫森严,又是宵禁时分,百姓不得无故逗留,那金吾卫起了疑心,提着灯笼走近才认出两人。
自北狄突袭京师,陆随勤王以来,前兵部尚书被斩,五军都督接连遭到弹劾,韩文忠损失一亲信,而边将陆随隐隐有执掌三大营之势。
十二卫亲军虽不受三大营管辖,但也惯会见风使舵,平日里眼高于顶,作威作福,这会儿也不得不给陆随几分薄面。
金吾卫问道:“陆将军是否有事禀报?”
陆随道:“无事,我们这就走,你们忙去吧。”
“唔唔……”
楚荆身体腾空,一阵天旋地转又被陆随扛走了。
快走了几步,陆随扛着人拐进了一个阴暗的胡同,只有一缕月光照出人的阴影。
“你!”楚荆扒开他的手喘气,脸上因为憋气变得通红。
陆随背靠墙壁,伸长腿把人堵在胡同口,道:“不然呢?真进去通报那皇帝?”
“是禀告。”
“行行行,都一样。”
楚荆分析道:“此事过于巧合,绝非寻常。先是有赵楼因会试作弊伸冤被打断了腿,后又有莫名出现的嫣儿假死,还有人偶身上沾了药酒污渍的裤子。我隐约觉得韩琰遭毒杀一案的突破点就在赵楼舞弊这件事上。上回有蒙面人抢夺账簿说明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到此事,想要掩盖真相,无论他是哪边派来的,现下立即进贡院搜查是找到证据的最后机会。”
陆随数落道:“你倒还记得不久前才被蒙面人袭击,真是记吃不记打。今年的会试可是礼部尚书吴圩任主考官,公然申请进入礼部贡院重查考卷,岂不是打他的脸。”
说罢又看了眼他还不利索的腿,陆随叹了口气:“前不久才伤了腿,这回又要得罪多少人?”
入宫觐见需要层层通报,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不仅是楚荆,甚至皇帝的一言一行也在监视之下。
楚荆不是不知个中厉害,只是大理寺终归力量有限,没有皇帝的支持线索只能断在这。他不甘心。
“那也要去试一试!”楚荆说罢抬腿欲走,没走出巷口又被陆随拦腰抱回了原地。
“且不说你现在没有证据,就算皇帝批准了你的搜查令,你本就不招他们待见,这样明目张胆的万一搜不出证据,岂不是落人口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当如何?”
“你看你,总是那么急,就不能转个弯?”
楚荆眼睛一亮,问:“你有办法!”
“有是有,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随贴近楚荆耳边,嘴唇微动,说了几个字。
“……”
“楚寺卿,成不成交?”
“……”
“楚亦安?”
“……”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