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不赢了呀!

多亏他们平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然这么多人围上来,你要这个,他要那个,这个要的多,那个要的少,头都要吵晕。

他们今天菜多,做好了忙累的准备,只怕卖不完,倒是不嫌人多。

张鸣曦动作快,算账也快,称荤菜时秤杆总是高高翘起,称素菜时总是多给一两半两的,客人们喜笑颜开,无不满意。

忙碌了两个多时辰,太阳升到头顶,热得很,张鸣曦还好,白竹和宴宴忙得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抬手擦一把。

张鸣曦手腕上的钱袋沉甸甸的,快满了,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钱袋满了,装不下了,接下来收的钱放哪里?

摊子前面围满了人,队伍排得老长,忙不赢和白竹商量,张鸣曦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把钱袋往白竹跟前晃。

听见铜钱的响声,白竹抬起头。

张鸣曦悄悄一指钱袋,小声道:“满了!”

白竹抬起胳膊,用衣袖揩了一把汗,忍不住好笑:卖了这么多次卤肉,第一次嫌钱袋小了!

大意了,东西多了,铜板自然就多了,只带了一个钱袋,这可怎么办呐?

天热,都只穿了一件衣服,不然脱下外衣包一下也好啊。

白竹低头切肉,心里着急:铜板没地方放,放在板车上容易丢,怎么办呢?

宴宴忙着打包,没注意到他们的眉来眼去。

白竹望了宴宴一眼,看见大叶子,突然有了注意。

白竹探身拿了一个大叶子,折成漏斗形,取下钱袋,躲在板车厢下,把钱袋口朝下放进去,怕弄出一片钱响,白竹轻轻提起袋底一拉,一袋子铜板无声无息地进了大叶子漏斗。

白竹把钱袋还给张鸣曦,把漏斗底折起来,拿了两根麻线把钱袋缠得紧紧的。

他取下帽子,把大叶子钱袋放在帽洞里,再小心地把帽子放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地上,两只脚夹着,就不怕人偷了。

本就天热,太阳又大,白竹没了帽子,马上小脸晒得红通通的,一头汗。

张鸣曦一眼瞥见,也不多说,取下自己的帽子盖在白竹头上,继续忙碌。

今天准备的量多,纵然他们熟门熟路,配合默契,还是忙了三四个时辰,到申时末客人才慢慢少了。

三人一直高强度的忙碌着,片刻空闲都没有,直到这时才有空抬头擦汗大喘气。

要散集了,买东西的买得差不多了,卖东西的卖得卖不多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白竹坐在小板凳上,拿过竹筒,递给张鸣曦和宴宴。

宴宴累坏了,坐在板车沿上,举起竹筒一顿咕噜,一口气喝光了才笑道:“小哥,你做的菜好吃,也够要命。”

白竹喝了一口水,取下帽子扇风,不解地抬头看他。

宴宴笑道:“不要别人的命,要我们的命!这么多的菜,几百斤啊,不到一天就卖完了,我的天,我快累死了!”

白竹笑道:“挣钱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做不了别的,不就是挣个辛苦钱?”

张鸣曦贩货时比这辛苦多了,倒是不以为意。

但他见宴宴差点要累瘫在板车上,白竹虽然腰背笔挺地坐着,但小脸通红,一头汗,嘴唇干燥起皮,一脸疲态。

张鸣曦心疼地揉了揉白竹的头顶,立马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