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天才刚刚亮,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把尸体丢远点,应该不会影响自家的生意。

江大成弯腰去抱白竹,双手一搂,身子是软的,还热乎,看样子没死透!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到白竹鼻子底下,气息微弱,但毕竟还有!

不是死人就好,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没死透就还有救!

江大成拦腰抱起白竹,头一扬,示意女儿开门。

江燕子惊呼:“爹,你怎么抱个死人进来!”

“还有气,没死。烧点热水喂下去还能救。快点,救人要紧。”江大成抱着白竹进了门。

江燕子关上大门,把两条板凳并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床,转身进了后院去烧水。

江大成把人放在板凳上,清晨的曦光从后门射进来,照在白竹脸上。

白竹奄奄一息,脸色寡淡,黑中带着灰败,嘴唇干裂起皮,说句不好听的,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离死不远了。

江大成叹了口气:极俊俏的小汉子怎么成这样了?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困难了?

这时燕子端着一碗温水,拿了一个竹勺过来:“爹,你先给他喂水,我去给他弄点吃的。”

“好,这人不知是病的还是饿的,你做点流食。”江大成望着白竹,恻隐之心顿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么俊气的小汉子,救活了,应该胜造十四级浮屠吧!

“嗯,我去搅点面糊糊来。”燕子担忧地望了白竹一眼,乖乖地进去做饭。

江大成拉了一个小板凳坐下,用竹勺舀了半勺水,倒了一滴在自己手背上试温度。

不烫,刚刚好。

他左手掐住白竹的嘴巴,使其微微张开,右手把热水慢慢倒进他嘴里。

白竹是饿晕的,这时有了热水,条件反射地吞咽着。

江大成见他还能吞咽,松了口气,细心地一勺勺地把一碗热水喂完了。

白竹喝了热水,死气沉沉的脸色死灰气退去,变得红润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小伙子,小伙子!”江大成一边推他,一边凑到他耳朵边上喊。

白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一张老老的皱纹密布的沧桑大脸俯在自己脸上。

他大吃一惊,条件反射地翻身就躲。

他不知道自己是躺在两条板凳上的,这一翻身,“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白竹摔疼了,“哎哟”一声,揉着屁股扶着板凳坐起来,彻底醒了。

江大成见他醒了,吓得摔一跤,看样子死不了,笑着摇头。

燕子端着一大碗面糊糊过来,看见白竹这狼狈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快言快语地道:“看把你吓的!我们不是坏人,这是我爹,刚刚救了你。快起来吃糊糊。”

白竹一阵糊涂,他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俩人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白竹很多天没有见过食物长啥样了,这时闻到香味,胃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一边咕咕叫,一边刀搅似的疼!

白竹咽了一下口水,接过碗筷,不好意思地道:“多谢,多谢小妹妹,实在不好意思,叨扰了!”

燕子见他快饿死了,还在闹这些酸文假醋的虚礼,抿唇笑道:“客气话等吃饱了再说吧。快点吃,再等一会儿,你肚子叫得要把我家屋顶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