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在灶屋的旧桌子边坐了,和胡秋月白竹拉了一阵家常。
她今天受到隆重招待,心里感动,无以为报,想要明天接胡秋月,白竹和宴宴去她家吃午饭。
本来她喊张鸣曦跟着一起去的,但是胡秋月说大正月的,万一有人来拜年,家里锁门不好,总要留一个人在家。
张鸣曦总去镇上,去姐姐家多,明天牺牲一下,在家看家。
张鸣曦当然愿意,虽然不能跟着去,可他想让白竹去。
他想起白竹昨天说的“新衣服留着走亲戚穿”,就不免心酸。
白竹没有娘家可回,没有亲戚可走,只能去姐姐家。
再说了,今天宴宴穿着那件紫色衣服着实漂亮,张鸣曦心痒痒的想让白竹也穿上,白竹长得好看,配穿好衣服。
几人叽叽喳喳地亲热的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半下午了,赵仁在堂屋喊红柳,催她回家。
宴宴进灶屋后,一直没出来,陈鹏举一双眼睛贼兮兮地总往灶屋看,可惜没有看见那个俏生生的身影。
他满心失望,压根没有注意到张红玉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张红玉银牙都快咬断了,难道这个陈鹏举也是个眼瞎的?
放着自己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看,总偷瞄灶屋干什么?
灶屋里一个黑瘦的白竹,一个火爆的小辣椒,一个半老徐娘的红柳,一个垂垂老矣的胡秋月,有啥好看的?
第250 章 当不起
唉,也是自己命苦,总是遇到一些眼神不好的!
不过,这陈鹏举哪怕是个瞎子,她都不会放手的。
可陈鹏举对她爱搭不理的,怎样才能抓住他呢?
张红玉现在心乱如麻,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眼巴巴地站在一边,不停地偷瞄陈鹏举,想让他再看她一眼。
可陈鹏举像忘了有她这么个人似的,望都不望她一眼,贼兮兮的眼珠子咕噜噜地只往灶屋瞟。
张红玉实在没了法子,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往汉子身上扑吧?
就算她鼓足勇气扑上去,如果汉子能抱住她倒好,如果一把推开了她,该怎么办?难道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咬着牙,强自忍耐着,打算等一下回去请教她娘。
赵仁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堆在桌上,细心地把包被折好铺在背篓底,把小宝抱进背篓里坐好,准备背起回家了。
陈鹏举见状喊了小厮进来,让他把礼物拿下来,收拾担子也要回家。
他说话的声音大,似乎想让宴宴听见声音,看在这么多礼物的份上能出来看他一眼。
宴宴没出来,张鸣曦过来了。
他见了满满一担礼物,一下子皱起眉头,止住了小厮:“不用客气,这么多的礼物,我们当不起。”
那小厮是奉主人命的,哪里敢自作主张?听了张鸣曦的话,忙抬头去看陈鹏举,陈鹏举过来拉住张鸣曦,大声笑道:“大哥别见外啊!今天是来给伯母拜年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别客气。”
张鸣曦君子坦荡荡,一向不爱占便宜。
若是陈鹏举只拿了两三样东西,他也就收了,可是这满满一担,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出自什么目的,他都不会收的。
张鸣曦人穷志不短,无论陈鹏举怎么说,他只摇头不肯,气氛一时僵住了。
陈鹏举见张鸣曦油盐不进,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赵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