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张鸣曦很没出息,非常喜欢让他哄,但好哄得很,往往随便一哄就好。

白竹怕待会儿娘和宴宴进来了,干脆放下手上的针线,双手扶着他的膝盖,凑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说,为什么生气?”

张鸣曦轻轻哼了一声,还要傲娇地偏头不理他,白竹突然凑上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张鸣曦猛的垂眼望着他,脸慢慢红了,一下子像被响雷击中,浑身肌肉紧张,头就偏不动了。

张鸣曦喉结滚动了一下,依然板着脸,头微微抬着,目光睥睨着白竹,红着脸 ,一脸傲娇,还是不做声。

白竹见他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偏偏还要装模作样的硬撑着生气,心中暗笑,故意凶巴巴地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来亲你了!”

张鸣曦见他杏眼圆睁,薄唇微张,随着说话声,粉红的小舌尖忽隐忽现,他突然觉得口干,嗓子发痒。

他瞬间破防,傲娇的小表情绷不住了,来不及多想,也等不及他来亲,只来得及重重的“哼”一声,伸手搂着白竹,低头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白竹吃痛,身子往回一缩,怒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道:“你是小狗吗?动不动就咬人。”

张鸣曦百忙中还不忘“哼”一声,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两下,才不满地道:“你不是说要来亲我吗?怎么不来?”

白竹揉着嘴唇埋怨道:“你还说呢,好好的为什么生气?”

张鸣曦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望了他一眼,不敢和他对视,目光扭朝一边,抿唇道:“为什么不给我用紫色的绸布缝帽边?”

白竹这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他拿起紫色绸布送到他眼底,笑道:“你看,只剩下这么点了,不够两个帽子的。”

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忙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紫色?我不要这个紫色绸布了,给你做吧!”

说着,拿起绸布往他头上围着比大小。

张鸣曦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道:“我不要!”

“怎么又不要了?刚才不是说要紫色绸布吗?”白竹搞不清楚他在闹什么,瞪大了圆眼睛望着他道。

“我,我……”张鸣曦红着脸,支吾了一下,突然凑近他快速道:“我要和你用一样的!”

说着,迅速瞥了一眼白竹,霸道地道:“这个紫色绸布给娘用,你另外找一块大的,我们两个用。”

白竹这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心里有点软,又有点想笑。

他抿唇笑道:“你不会说吗?只知道生闷气和我闹,你才三岁吗?”

张鸣曦被白竹嘲笑,自己也觉得有点幼稚。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想生气,想让白竹来哄他。

他不好意思地瞪了白竹一眼,不想让他那张小嘴再叭叭的,凑过来就要亲他。

白竹往回一躲,冲他扬眉笑道:“张三岁,你自己挑一块大布头好不好?会不会?”

张鸣曦咬牙骂道:“竹小狗,皮痒了,欠收拾!”

说着,就要来抱白竹,白竹嘻嘻笑着赶紧躲。

俩人正在闹着,宴宴顶着一身寒气进来,咋咋呼呼地嚷道:“外面好冷,不过这个帽子真暖和。”

说着,他觉得气氛不对,两个哥红着脸,虽然身子是挨在一起坐着的,却别别扭扭地一个不看一个。

他诧异地道:“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儿,你们就闹别扭了?是抢板栗吃闹翻了吗?”

白竹“噗嗤”一笑,骂道:“胡说八道。”

宴宴叹气:“我就说了,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啊?看吧,刚才我在这里,大家都还好好的,我才走了多大一会儿,你们就吵架闹别扭!多大人了,一个个的,才三岁吗?”

白竹听见他说“三岁”,不觉好笑,望了张三岁一眼,戏谑地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