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忙完,就到了九月底了,秋风一吹,天气就一天天的凉下来了。

这天晚上,张鸣曦搂着白竹正自好睡,一阵风过,径自下起了雨。

白竹怕冷,一个劲的往张鸣曦怀里缩。

张鸣曦这才想起来,入秋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马上就到冬天了,白竹还没有棉衣呢。

今天得带白竹去买棉花布匹,做过冬的衣物。

老天也听懂了他的心思,早上起来,风停雨住,天又放晴了。

吃过早饭,张鸣曦拉着板车,带着白竹去镇上买棉花布匹,准备给一家人做棉被棉衣。

去的时候是空车,张鸣曦非要白竹坐在板车上,他拉着跑。

白竹不想扫他的兴,等出了村子,乖乖的坐在板车上,由着张鸣曦脚底生风,一溜烟地跑到镇上。

他们直接去了布铺。

这一段时间经常来买布,买绣线,伙计已经认识他们了。

看见他们进门,伙计嘴巴咧到耳后,热情地招呼道:“张大哥,发财了,经常照顾小号生意。”

张鸣曦笑道:“发财倒是没有,只是冬天快到了,一家人总要准备些过冬的衣物。”

“那是,那是!你看看,想要些什么?小号货物齐全的。”那伙计点头哈腰,知道张鸣曦向来大方,舍得为夫郎花钱。

张鸣曦先看了棉花,伙计介绍道:“看你是想便宜,还是想省事。想便宜就买生棉花,自己找人弹。想省事就买弹好的熟棉花,拿回家就可以用。”

张鸣曦问道:“怎么卖呢?生棉花便宜些吧?”

“那当然,生棉花买回家要请弹匠来弹,要给工钱,要管饭,算起来差不多,还费事。”伙计口舌生花,会说得很。

张鸣曦一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最主要的是,他怕天一下子冷下来,白竹没有衣服穿,会挨冻,迫不及待的希望白竹的新棉衣能快点做好。

他当即拍板,买四十斤熟棉花。

熟棉花六十文一斤,他买的多,还要买布,伙计爽快地一斤给他便宜一文钱。

买了棉花还得买布,俩人摸着布匹千挑万选,最后买了一丈深蓝,一丈深灰的粗布做被子,买了两丈黑色的粗布做棉衣棉裤,又买了藏青,浅灰,天蓝几种颜色的细布做罩衣,套在棉衣外面,脏了可以换下来洗。

白竹想到冬天要做棉鞋,又买了六尺鞋面。

张鸣曦望着布匹犹豫再三,一咬牙买了一匹深紫带暗纹的厚绸布,想给白竹做一件长袍,套在棉衣外面穿,一定非常好看!

想到回家后恐怕会被宴宴骂偏心,他干脆给宴宴一模一样的也买了一匹。

之前家里穷,张鸣曦和胡秋月好几年没有做新棉衣了,都是旧棉衣将就着穿。

旧棉衣不热乎,碰到刮风下雪天,冻成狗,今年该做新的了。

宴宴前年倒是做了一件新棉衣,那时没钱,棉花买得少,棉衣薄得很,加上小孩子长得快,今年穿应该是小了。

那一人得做一件厚棉袍,一件薄棉袍,一条棉裤,娘怕冷,还得做一件棉背心。

白竹没有过冬的衣服,这次得多做一些,除了每人都有的两件棉袍,一条棉裤外,还得做两件夹袄,一件棉背心。

这样一想,开始定的四十斤棉花就不够了,他干脆一口气要了六十斤棉花,除了做棉被外,剩下的棉花够多,谁想再多做一件,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