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低头偷偷抹了一把眼睛,把溢出眼眶的泪水擦掉,才抬头对他轻笑道:“以前我见你一句话说得别人无言可对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顿了一下,又道:“我今天敢说这些话,都是向你学的!”

胡秋月抿唇微笑道:“你们两个和和睦睦的,我就高兴。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本来想说,红柳出嫁了,家里只有鸣曦,鸣宴兄弟两个,加上白竹,可不得要和和睦睦的吗?想到张鸣曦,她叹了口气,怕勾起白竹的担忧,闭嘴不说了。

这时她转头往外面一看,见李立维背着背篓,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了。

她眼睛一亮,忙招手喊了一声:“立维,在这里!”

又招手喊来伙计,要了一碗羊杂汤,两个杂粮馒头,犹豫了一下,在伙计走开之前,把杂粮馒头改成白面馒头,掏出钱袋,数了十七个铜板付了账。

李立维跑过来,把背篓和白竹他们的木桶放在一起,坐下来,望了宴宴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用手扇着风,道:“大姨,你们吃好了?”

胡秋月笑道:“吃好了,你的也点好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正说着,伙计用托盘端着一碗羊杂汤和两个白面馒头过来了。

李立维家教很好,接过碗,先让了一下胡秋月,又让了让白竹和宴宴,胡秋月摆手道:“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嘛?我们都吃过了,你快吃吧!”

李立维这才低下头,咬了一口馒头,又喝了一口羊杂汤,才抬头对胡秋月说:“味道不错。今天来晚了 ,大姨,以后来卖东西,喊我一起做个伴。”

胡秋月知道他的意思,有个汉子在身边,人家轻易不敢来欺负,是给他们壮胆的意思。

她笑眯眯的道:“我们来得早,卖东西的时间长,约你不方便。”

李立维咽下一口羊杂,就想把张红玉告诉他的话说出来。

话到嘴边,想着宴宴的火爆脾气,知道了一定要去找张红玉吵架。

现在情况不明,但显然王麻子背后有人,他不想打草惊蛇,决定避开宴宴另外找机会单独和胡秋月细说。

想到这里,他把嘴边的话和着羊杂一起咽下去了。

李立维在家很少吃白面馒头,这白面馒头吃到嘴里,觉得又香又甜,羊杂汤也很鲜美,不觉吃得很快。

一时吃完,李立维招手喊伙计来结账,胡秋月笑道:“不用你,已经给了。”

李立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红着脸道:“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的啊!”

胡秋月嗔道:“你这孩子,这么见外!大姨请你吃一碗羊杂汤怎么了?”

李立维笑道:“谢谢大姨,下次我请你们。”说着,偷偷望了宴宴一眼。

宴宴吃撑了,坐在那里,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根本没注意李立维在一眼一眼的偷瞄,白竹旁观者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自己对情爱懵懂无知,见俩人又小,以为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比别人熟络些,根本没有多想。

胡秋月吃了东西,坐着歇息了好半天,精神好一些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就想要去挑一担木桶。

“娘,我来!”

“大姨,我来。”

白竹和李立维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又忙着去抢空桶。

小汉子动作快,李立维先抢到了扁担钩,一把钩起四只空桶,笑道:“小哥,我来挑,你帮我背一下竹篓吧!”

他的竹篓是空的,白竹拿给宴宴背着,自己背着装了砧板菜刀小秤和板凳的背篓,扶着胡秋月回家。

胡秋月不舒服,走的慢,走走歇歇,到家快申时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