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昕和众人都顿时吓了一跳,谢文昕更是要立刻站起来走上前将他扶起。
王桓却沉声说道:“在下此生,无才无德,不争不抢,无功无名。今日能为陛下尽此绵力,在下已为此生无憾。在下身为王侯之后,奔赴战场,为守家国,本乃职责。只是此行一去,归期无定,若在下福薄,从此长眠南海,也道乃在下荣幸。只是之后,在下是如天下百姓所球,求明君,求贤臣,求安定,求太平。”
王桓说到这里,两边众人,皆随之跪下,垂头不语。
“若此战可平,天下是可得暂且安定,但天下安定,策之从君,但根本在民,国不定,民无以为生,民不安,国难以生根。”
“陛下是应治央江之水,清燕西之蝗,重塑择才制度,去阶级迂论,惩贪官污吏,敬贤人义士。百姓所求,乃安居乐业,安居,是太平,是君之态,乐业,是廉政,是臣之度。”
王桓说道最后,停了停,才继续说道:“在下,在后在此,是替天下百姓,谢主隆恩。”
说完,王桓断然决绝地行了一个大礼。
其余之人,脸色早已随着他此番话而越发悲壮凝重,此时更是随他一道,毅然下跪行礼。
谢文昕站在他面前,更是早已泪眼婆娑。
他合眼片刻,才恭敬谦虚地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王桓扶起。
只是王桓因跪有时间,一时双膝不能适应,差点趔趄向前扑到谢文昕身上。
而这时身边忽然一阵风而过,谢宁眼疾手快地便将王桓搂在怀中。
王桓意外地回头看着他,笑了笑,问:“什么时候来的?”
谢宁低声:“在下此生,无才无德,不争不抢,无功无名。”
之后谢宁扶着王桓先行离去时,路过何联面前,王桓却忽然低声说道:“后日出城,你送一送我。”
谢宁扶着王桓走到门处时,身后忽然传来谢文昕的声音:“先生,皇兄...”
二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谢文昕站在原地,目光却一直跟在他们身上,他说道:“愿二位,一路平安。”
谢文昕此话一出,两边的几位也跟着面对谢宁二人说道:“愿殿下,先生,平一路。”
王桓微微抿嘴笑笑,却没有看向谢文昕,眼帘垂下,看着谢宁锁骨处,也没有说话。
谢宁看向谢文昕许久,终究也是一言不出,最后点点头,便扶着王桓继续往外走去。
谢文昕一直站在屋中,借着月色凝望着二人的背影,逐渐淹没在院中夜色间。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紧紧握起,手中藏着一块红玉如意,半指大小,如意一端,是用一棕色长绳牵着,红玉冰凉,不暖人手。
谢宁王桓回到屋关门后,谢宁却忽然紧紧将王桓抱住,好像无论再怎么用力,面前之人都如虚无一般。
片刻后,他沉声说道:“明日一早,我就会去城北军营,便不再回府上。你不要送我,你等我出了府,你再起来。”
王桓双手也同样地紧紧抱在谢宁后背,他从来冰冷的心上,仿佛有一把一把尖刀在上面刻字一般。
等到谢宁说完,他是再抱紧一些,点点头,温声答道:“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二人才松开,谢宁打开门后,谢蓁蓁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进屋中。
王桓看见来者是谢蓁蓁,也连忙上前,谢宁这时也回到了王桓身边。
只是谢蓁蓁看着他们两个许久后,始终一言不发,之后才忽然两步上前,一手便将谢宁抱住,另一只手在旁握住王桓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再带近一些。
谢宁心中一声长叹,合上眼,小声说道:“姐姐...”
“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听到没有?”谢蓁蓁紧紧抱住谢宁说着,又转头看向王桓,又道,“你也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