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孟远庄却不以为然,甚至言至可借淮南藩兵以抗南境。
只是他此言一出,不说谢文昕脸色骤然发黑,便是一旁的简临风,也顿时愣了半晌。
简临风脸色一黑,连忙不停与孟远舟使眼色。
孟远庄本还想继续往下说,却听到简临风几声紧急的清嗓,他不解地回头看去,只见简临风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自己出言不妥,当时是恨不得给自己扇两下耳光,他之后便连忙退下,不再多言。
那几日谢文昕是寝食难安,甚至一直在普同殿中,不是与近臣议事,便是一人沉思。
众臣是众说纷纭,却建议中漏洞百出,谢文昕自己更加是难以想出可行之策。
他不断不断地陷入焦灼不安之态,只觉头痛欲裂,却仍不能在旁人面前露出倦容。
只是当众人退下之后,他一人坐在座上,看着座下一片空荡,他竟是忍不住屡屡想到,此时陈圳若在,李匪樵若在,甚至当年的谢辽,王砺若在,他们又会是有何谏言。
他的父亲,当年一马平川的江允王,后来平定天下的宣文帝,此时又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而到他心力交瘁之际,他甚至在想。
若此时谢宁,王桓在此,他们又会提出如何建议,他们又会,如何解决此事。
只是当他想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时,他心中却忍不住对自己狠狠地嘲讽,几日前的自己还在怀疑他们二人,如今却是希望能求得他们两句意见。
谢文昕越想越觉得头脑发昏,他孤独地坐在桌后,双手撑在头的两边,拇指摁压在太阳穴,双眼紧闭,眉心紧锁。
而此时却忽然从远到近缓缓传来一阵清幽的花香,他眉心跳了跳,忍不住睁开眼,便见到孟诗云双手端着食盘向他身边走来。
孟诗云在他身边坐下后,边将饭菜拿出,边温婉说道:“陛下政事繁忙,却也要注意身子...”
孟诗云将饭菜拿出放在桌面后,正要将筷子送到谢文昕手中,回头之际,却发现谢文昕正皱眉盯着自己。
孟诗云怔了怔,刚想开口询问,谢文昕却忽然对门旁的璞绵沉声唤道:“立刻去替朕将何联叫来!”
不多久,何联便快速来到普同殿,还未下跪行礼,谢文昕却骤然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住。
此时偌大宽敞,灯火通明的殿中就余他们二人。
何联一直垂头,却很快看到谢文昕将一信封送到他面前。
谢文昕冷声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传给他们。”
三月十五,江上,仙寿村,夜有凉风。
王桓和谢宁屋中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一封信,此信落款是印着皇章。
王桓看着信上许久,才略显洋洋得意地笑了笑,问谢宁道:“不知殿下,觉得此时是否应回?”
谢宁紧紧盯着王桓双眼许久,忽然一手摁在桌上,整个人凑上前去,一手挽在王桓脑后便亲上前。
然后又一手将那信往旁一扫,沉声道:“不急。”
作者有话说:
记住方延这个名字。
第一百六十章
◎京师求助,仙寿枕上酣待◎
尔入三月, 虽天气略有回暖,却是倒春寒之际,雪融三日, 而又翻飞大雪,再三日雪融, 又大雪翻飞。
不知不觉,王桓谢宁在仙寿村也有三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