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信者无异,谢定章是计划来年年末便一举进京。
而谢先智之策,是在来年万户节时,随入京使团,从入宫中亲自上书朝廷,如此一来是先发制人,先将湟川兵权暗中落入自己手中,再等到谢定章要出兵时,再剥其权而拆其势。
谢宁此时已经在王桓身边坐下,王桓正拿着火钳在翻捣着火炉中透着金红的炭块。
王桓回头瞧了谢宁一眼,才又转头看向火炉,直了直身子,转了转脖子,才幽幽问道:“不知殿下心中是如何作想呢?”
谢宁思考片刻,却忽然起身,起身同时又将信纸随手丢入火炉之中。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窗下书桌前坐下,定眼遥遥凝视着火炉许久,才忽然提笔在桌上白纸上奋笔疾书。
王桓见其如此,也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大有愉悦地笑了笑。
火钳能翻着木炭,却不能将烧过的纸张屑末压下,信纸弹起的零星火光在火钳上跳动。
直到再也找不到分毫信纸的踪迹,王桓才随意地将火钳丢下,站起便往谢宁身边走去。
王桓屈膝跪在谢宁身后侧,一手从后轻柔地绕过搭在他肩上,眯着眼看向纸上,却只落模糊。
朦胧之间隐约看到“孟诗云”等字眼,微微笑笑,缓缓探头到谢宁肩上,却没有说话。
房间在二楼,窗户小开,能听见楼下来往行人说话微声,又时而有冷风从窗隙吹进,尽是吹在二人背后。
片刻后终于等到谢宁将笔放下,王桓才在他身边坐下,将信举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
信上言语简介,全文下来不过张纸可过,但是内容通透,思路清晰,王桓是忍不住又读了两次,脸上的赞赏之意有增无减。
这时刚好又一阵冷风呼啸而过,从二人身后溜进,钻入衣中格外刺骨。
谢宁回头将窗打下后,又伸手握在王桓手外,只觉冰凉,抬头瞧了一眼火炉远在对面,便抄起王桓的手腕就往对面走去。
王桓被谢宁拉着懒懒散散地往房间对面走去。
谢宁刚坐下,王桓故意向谢宁身旁扑去,谢宁便以为是王桓不小心被什么绊到,连忙侧身伸手将他稳稳扶在臂中。
只是又瞧见王桓嘴角得逞笑意,谢宁才知又入圈套,但仍是扶着王桓,直到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将靴子踢开后,又双腿盘起,他才松手。
谢宁嫌弃地侧头瞪了他一眼,边将靴子脱下,边低声骂道:“你除了这些耍赖的小伎俩,还会些什么?”
谢宁说着,便要回头要往炕里头靠去,怎料还没来得及转身,王桓便已经将下巴再次落在他肩上,双手从他两边身侧绕上来,将谢宁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又将方才写好的信举在谢宁面前,懒洋洋地低声道:“果然是俗话说的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言简意赅,字句到位,谋略得当,指引清楚...”
王桓说到此处,忽然又将信纸往炕桌上一放,将脸贴到谢宁项边,移到他耳垂处,又幽幽地说:“殿下如今可独当一面了,在下也是可功成身退了,只是还望殿下千万勿学了薛平贵...”
谁知不等王桓把话说完,谢宁却忽然转身,二话不说伸手便将王桓往炕上推倒,甚至不等王桓躺好,他是已匐在他身上。
谢宁厌烦地盯着王桓双眼,能见王桓脸上轻笑越发盎然,他眸上的火光便越是旺盛。
王桓嘴上翕动正想说什么,怎料谢宁却骤然俯下身子,前身蹭在王桓身上,唇落在王桓脖子边上风卷残云般肆虐,一手仍半撑在炕板上,一手不停地扯开王桓衣襟。
王桓双眼缓缓合起,脸上是一副恣意之态,双手落在谢宁腰前,解开腰带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怠慢,很快将腰带往边上一扔后,双手便无赖地往衣前绕去。
指尖很快便能触到谢宁身上的滚滚炽热,而谢宁的吻势是越发猖狂,王桓忍不住几声沉沉低吟,是越发如在谢宁心头那团火上添油。
谢宁逐渐从项侧转移到王桓唇上,王桓身上衣衫也早被谢宁扯开,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谢宁胸前的强烈心跳。
王桓双手紧紧抱在谢宁身后,谢宁也忽然抽起一直做支撑的手,横旋到王桓颈下。
所谓风云又雨,是风卷云涌,风卷残云,却二人之间从来是风烈云厚,却蛮而不残,烈而不伤,肆而不暴,惜而不柔。
谢宁一向爱惜王桓,虽平日间对其无赖流氓之举大有嫌弃及不爽,却攻到用时,从来将此人视为掌上薄冰,是极燃则化,是极力而碎,当中掌握,是为操控,操纵,还有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