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现在是能说能笑,看来便是好了,”玉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愉悦而笑道,“你现在是在人家屋里,还敢与我这样轻佻说话,也不知你是真故意还是假无心了。”
王桓也轻轻摇头笑笑,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所谓羡煞旁人,旁人便在你我身边啊。”
玉嫣顿了顿,细想才明白他言外之意,与他相视时见王桓笑中尽有看戏之意,纵是很想打他一顿,却也只好立刻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是从何时起,知道已经找到方法的?”
“从祁缘问我,若我不只两年性命,我会做什么。”
王桓觑了玉嫣一眼,又说:“他心中的仇是灭国灭门之仇,换作任何凡人,也并非可以轻易放下。他不愿救我,无可厚非,但也更因如此,他的仇一日未报,他便不会看着我去死的,所以就算他知道了此病解法,也选择了在用药上吊着我的命,直到我替他报了仇。”
此话关乎生死,虽如今事已过去,从王桓口中再述更是云淡风轻,可是玉嫣听进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她过去一直给祁缘寄出的封封书信,上面无一不表露出对寻得救治之方的激动。
她曾一味相信,对方收到信件时也会如她一般欣喜。
直到她在潘州听到任镜堂派出之人说,王桓病入膏盲,她是瞬间恍然若失。
杜月潜闻得此事,也是不尽哀叹。
自古医者,仁心。从来人心,难治。
片刻之后,玉嫣才回过神来,她便又问:“可是你后来...怎么会又这样了?”
王桓这时却瞥了玉嫣一眼,故作埋怨地说:“还不是因为你迟迟不来。”
“啧...”玉嫣厌恶地推了他一下,“说正事儿呢。”
“真的,”王桓淡然笑笑,笑中却渐染苦涩,又道,“我后来知道了知行也获悉此事,而且派人去寻你们时,我是一直在等,却迟迟等不来你们出现,后来我便干脆孤注一掷,若是等不来你们,也定能等来祁缘。”
王桓脸上此时的戏笑,玉嫣看在眼里,心中却觉刀刺。
这一条路是要经历过多少痛苦,到最后才能因为想活,而用自己性命作赌注。
玉嫣又问:“你早知此病能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人家?”
“此事关乎性命,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怎敢给他希望?”王桓无所谓地笑了笑,又看着玉嫣,说,“说来可笑,我现在,竟然怕死了。”
玉嫣略有意外,却垂头浅笑,道:“你变了。”
王桓怔了怔,饶有兴致地转身看着她,眯着眼,问道:“变好还是变坏了?”
玉嫣摇摇头,道:“变得像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玉嫣终于回来了。
没错,子徽的病,终于,终于,终于,得救了。
但是,还是会有,很多,很多,很多,后遗症。
蓁蓁,真€€口硬心软。
(今天看到一句话,有点感动
(希望所有人的热爱,都不要被世俗打败
(我加油,你也加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元宵情人笑真情,京中君子了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