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一见顿觉心疼,连忙箭步上前便将他扶住揽在怀中。
王桓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宁便紧张地拿起他的手仔细看着,片刻后又皱眉盯着王桓,埋怨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
作者有话说:
任大夫是个脑洞清奇的机灵鬼。
知行有进步了,我也要,一起努力。
(今天三更
(今天开始不定时三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地上赤子心◎
谢稻之三人从王府走出后, 韩英颔首告别便先行离开。
谢稻之与荣敦归家方向相同便并排而行,是与平日无差,仍是谢稻之一人在滔滔不绝。
今日更是从养兵事宜, 最后还是回到谢宁的桃色新闻之上,末了更是意犹未尽地暗暗赞叹, 他们这位王爷,真是不拘泥于世俗眼光, 敢爱敢恨,更是年轻有为等等。
夜色笼罩之下, 谢稻之是丝毫没有察觉荣敦的脸色异常。
直到回到荣敦家门前, 荣敦忽然一手抓住谢稻之手臂。
谢稻之顿时吓了一跳,他正慌慌张张地想说“你你你想干嘛, 老子可没那特殊癖好, 大街大巷你想干嘛”, 却荣敦忽然严肃沉冷问道:“我昨天听枝儿说,连舟想要参军,是不是真的?”
谢稻之怔了怔, 脸上玩笑之意顿时一扫而空, 甚至不知不觉中蒙上了一层哀伤。
他用另一只手将荣敦的手摘下, 苦笑一声, 才说:“连舟也十六了, 那小子性子你也知道,要做的事情, 咱们这些老骨头哪儿能管。再说了…终究是姓谢的,骨子里流着的就是那样的血, 你看咱们这位新主儿你就知道了...”
谁知谢稻之还未说完, 荣敦忽然紧张认真地打断道:“如果连舟真的要参军, 那你让他不要再缠着枝儿,无论如何,二人不要再相见了。”
谢稻之怔了怔,却马上就能明白荣敦的意思,心中不禁又是涌出了阵阵无奈和哀伤。
倘若放在今日之前,荣敦怕也不会如此顾虑,常言有道,古来征战几人回。
安定年岁,愿报效国家,不过是空手壮志,赢得他人一声赞叹,却仍可归家晚膳。
却如今战事在前,曾经说出此等豪言之人,又如何不能没有丝毫忧虑。
荣若枝是荣敦独女,为人父母,又怎愿看着自己爱女,他日年轻守寡,便纵知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更知此时棒打鸳鸯会有多痛苦,却也不得不行此下策。
终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下荣敦说完,也不敢再看谢稻之表情,转身便往屋中走去,剩下谢稻之一人站在门前灯火的暗影下,垂头许久,才黯然伤神往自家而去。
夜色如纱,引来风凉。
幕府书房屏风之后是另一偏室。
将近及梁的屏风面书房一侧是清淡花草图案,另一侧却是一张偌大清晰的中原四境地图。
而地图之下本有一小桌,中是一小厅,左面走进是一休息卧室,内置罗汉床。
谢宁扶着王桓走到罗汉床上后,又立刻取来药箱子。
此时王桓正懒懒地腻在谢宁怀中,谢宁正小心翼翼地皱着眉替王桓将瓷杯碎片夹出来,然后再替其上药,最后再用纱布包起。
这一系列动作生疏僵硬,却仔细小心,生怕一点过失都会给王桓造成莫大痛苦一样。
但王桓却始终如无事人一般,整个过程下来眉都不皱一下,甚至还微微仰头,顽劣调皮地用手轻抚在谢宁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