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臣还伤着,恐侍候不好陛下。”姬清尧慌乱道,他情不自禁就要往后挪去,连身上的伤被扯开了渗出血也没空去管。

“我不介意。你躺着不用动,我动就好了。”

“为什么?”姬清尧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没有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脸上是入戏后的失望和心痛,眼中甚至还莹着泪光。

“羽儿,上次你吃海鲜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决不能纵容你以自伤的方式达成任何目的,不然这次轻饶了下次你还会再犯。所以,这是对你的惩罚,让你记住,以后不能再自伤。”

“可我明明是为了自保。难道你要我任人凌辱吗?”姬清尧伪装成的失望越来越明显了,但心里却也越来越沉。

“你有机会求救。”

“呵,求救?我被百里雪鹰点了穴啊,怎么求救?”

“你的侍卫和暗卫为何会全部在殿外?你不就是怕他们见到我的真容吗?喊他们进来难道要让他们看我是怎么被凌辱的吗?还是让他们看到我中药后的样子,让他们直接加入凌辱我的行列中?”姬清尧痛苦地声声质问道。

无论如何,他自己想办法自保就是没有错。

“我当初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放血解毒,你还要惩罚我?我是不是就该被那些人都凌辱一遍你才满意?”

“对不起,那的确是我的错……”男人垂眸低低道,这一刻他是真的要心软了。

“呵呵,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爱的不还是这副身体?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从昭国皇宫抢来的……一个玩物罢了。”姬清尧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丝绝望,泪也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砸在了枕头上,洇湿了一大片。

表面是臣服之后对依附之人的失望,实际是愤怒和恨。

他就是不想要承宠,只要能不承宠,他可以装到底,可以力争到底。

“羽儿,抱歉,是我不好。但你不应该把自己伤成那样。太医说你解毒不用砍那样深,可你貌似用尽了一切力量想要伤自己。这点不惩罚不行。”说完,他就开始拆解绝色美人的衣裳。

因为怕弄痛他,男人显得珍惜而小心翼翼。

“百里枭麒,你这个禽兽,我诅咒你断子绝孙。”姬清尧再也不装了,咬牙痛恨骂道。

百里枭麒苦笑了一下:他以为他真的变了,结果姬清尧还是那个姬清尧啊,哪怕再卑微的臣服,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刚硬都难消除,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羽儿,给我生孩子吧。能给我生孩子的只有你,所以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诅咒自己的孩子。”帝王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温柔道。

声音温柔,可手一点都不客气地已经伸向了绝色美人……

痛,全身都痛,痛到浑身发抖。

可即使再痛,他也忍不住挣扎,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即使做不到同归于尽,如果让自己死在他面前,那大概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吧。

所以他露出嗜血与挑衅的笑,这表情在满脸清泪,睫毛都沾着雾气的脸上多少有些怪异。

果然下一刻他身上的伤口就全崩了,血渗透了大红色里衣,他却仿佛不会痛似地还在挣扎。

百里枭麒眼眸发酸,鼻子也在发酸,停了下来声音哽咽道:“羽儿……你为何要这样倔?”

“百里枭麒,你为何会是人?”

百里枭麒只得点了他的穴:“不管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今日我会临幸你,七夕我们的婚礼也照常举行。”

再也动不了的姬清尧好像被卸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只是眨了眨沾满雾气的眼便阖上了眼帘,拦住了所有奔涌的泪。

可眼眶太小了,哪里装得下那么多泪?泪很快就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七夕,是他的生辰,所以他才想要拖延不在这天成婚。

他不想要他最重要的一天,独属于他自己的一天,曾经充满美好快乐的一天被染上百里枭麒的污色。

可他已经妥协了,已经臣服了,已经答应嫁了,为何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达不成?

伤再痛也比不过被百里枭麒强/行占/有的痛,比不过心痛。痛到呼吸都好像掺着砂砾,只刮进肺里,连呼吸都是那样的痛,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