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魏昭只知道民间女子若送男子亲手做的鞋子便是表达爱慕之意,但余喜是太监,绿袖未必会是此意。
余喜有些莫名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他拿起手炉回去,这几天正觉得手冷,倒是用得上。
刚一回到后宫,便远远地看到绿袖在跟小栓子说话,她瞪着眼睛,冲着小栓子道:“你找别人去,别再找余喜了,不许你再给他添麻烦!”
余喜走近道:“怎么了?”
小栓子刚想说什么,看到绿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威胁之意,便摇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谢谢喜公公上次帮我去无极殿打扫,还连累了喜公公遇险。”
他说着欠了欠身,转身走掉了。
绿袖见余喜捧着新的暖手炉子,见那上面的炉套做工甚是工整,她眉头微皱,“又是那个魏大人送你的?”
余喜“嗯”了一声。
绿袖道:“这手炉套子我也会做,以后你缺什么我做给你,不用去求旁人。”
余喜道:“我不缺什么,也不想麻烦姐姐。”
绿袖挑眉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看你用旁人送的东西心中不悦,你用我送的东西我就高兴。还有,这里人的总是看你脾气好,什么事都想着拜托你,你又不会拒绝,以后我不许你随意应承他们。除了陛下的吩咐,你谁的话也不要听。”
余喜茫然地望着她。
绿袖有些急了,“你这傻子,旁人拜托你的事,你应了,那人只会觉得你好说话,下次有事还会找你,却未必记得你的好,明白吗?”
见余喜依旧不解,她忽然笑了,“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这里。”
……
魏昭出宫的时候发现魏集清在等他,他快步追上道:“魏大人不用等我的,我自己回去便好。”
魏集清道:“一起回去吧。”
魏昭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魏集清这些天并没有问起关于真正的魏昭的消息,魏昭知道他想救自己的儿子,但却并不想催促他。
魏昭也没提起,他必须先拿到城防图去换解药,才能去玉城。万一在玉城遇到不测,至少他要给青瑶拿到解药。
想到解药,他想起自己第三次毒发的时间也该到了。他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不痛不痒,并不像是要毒发的样子。
马车里有些燥热,魏昭忍不住将外袍的扣子解开了几粒,将车窗打开想透透气。
魏集清缩了缩脖子,诧异地道:“你不是一直怕冷吗?怎么还要开窗子?”
“大人不觉得今天很热吗?”魏昭道。
“没有啊……今天挺冷的,我还多穿了两层衣服,现在手脚都觉得冰冷。”魏集清望着魏昭,“昭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魏昭只觉得有些窒息,他胸口很闷,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
眼前突然一阵发晕,他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昭儿!”魏集清忙扶住魏昭,“你怎么了?”
他的手触到魏昭脖颈间,只觉得滚烫如火,不由得大为吃惊,“快回府!叫大夫来!”
……
“令郎这病,老夫从来没有见过。”许大夫坐在床边,思忖了许久,“他高烧不退,脉搏极乱,可能是中毒了,老夫一时也难以判断。只能先给他他散散身上的热,别给烧坏了。去取些酒来,我给他擦擦身子,能助他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