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公公的时机选得不错,屋里的两个人刚刚结束第三波的放纵,刘俊应了一声准备起身,时节却抱着他不肯放手,咬着他的耳朵撒娇:“还想要,再来一次好不好?”
时节不愧是时节,又软又媚的喘息扰得刘俊下身发麻、小兄弟迅速充血,可理智尚存,在刘俊脑子里叽叽喳喳地像个不停:文武百官等着呢,天子以德为本,若是荒唐事被大臣们知道了必定上行下效,朝廷必定腐败不堪……
“我怕是当不成昏君了……”刘俊扯开时节,无奈感叹,“这可是你的接风宴,不要因小失大,快起来。”
刘俊想要做昏君这个事情时节之前便听过一次,如今再听还是觉得好笑:“皇上当然是当不了昏君,臣会尽全力祝皇上成为一代明君。”
刘俊不想成为一代明君,更不希望时节尽全力辅佐他当个明君,有重秋一个日日叮嘱他要当明君已经足够烦,在时节面前他只想当个昏君,可这话说出来时节怕是又要吃重秋的醋,刘俊笑而不语。
时节看不出刘俊心里的那些纠结,刘俊对他笑他便也对刘俊笑,而后为了不让刘俊当昏君迅速起身把自己收拾干净,合规合矩地去了自己的接风宴。
官员里多了许多新面孔,想来是钱胜叛逃之后不少人受到牵连,所以换了许多人上来。新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向时节敬酒,这种官场的寒暄颇为累人,时节却精神饱满,对应得颇为妥当。至于其中原因,一半是为了刘俊的江山社稷,另一半是因为宴席上没有重秋,时节打心眼里畅快。
眼看着时节的酒越喝越多,刘俊打算找个借口让他早点退席,以免伤到身体:“康盛王还没见过你外甥吧?”
“是还没见过。”时节本已经头昏脑胀了,但一听外甥的事情眼睛顿时清明了起来。付饮香生了个儿子,刘俊给起名叫刘悬解,取自《庄子》的“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悬解”,虽然其中意思时节还是不太懂,但图元说刘俊得到这个孩子很开心才会起这个的名字,所以时节很中意这个名字。时节早就想去看看自己这个‘外甥’了,只是怕刘俊多想才一直没提。
刘俊:“那孩子睡得早,去晚了怕是看不到,康盛王早些退席过去看看吧。”
“谢皇上隆恩。”时节开心地道谢,迅速退席了。
第79章 孩子
付饮香还以为时节第二天白天才能过来,没想到他接风宴还没结束就过来了,付饮香又惊又喜,远远地望着时节竟有些不知所措。时节也同样不知所措,本想立即冲过去与付饮香叙旧,可付饮香如今是贵妃,按礼制时节该向她行礼的……
“王爷不要客气……”付饮香见时节准备行礼立即上前阻拦,手稍微碰了下时节的胳膊又赶紧收回来,“咱们之间不要客气了……你快坐,快坐。”
“嗯……”时节笑着坐到椅子上,视线却不停地打量着付饮香,她气色不错,比过去稍微圆润了些,日子似乎过得不错。但时节还是不放心,要亲口问上一句:“进宫的这两年过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付饮香对着时节笑得开心,之后却赶忙转头对宫女说:“快去把二皇子抱来给义兄看看。”
付饮香的眼神一直在躲闪,时节也不再盯着付饮香看,望着离去宫女的背影问:“每日除了照顾孩子还做些什么?可会觉得无聊?”
“每日照顾悬解就已经够忙的了。”付饮香哈哈哈地笑,“养胎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事情,但我也没闲着,在宫里弄了个酒窖。有两坛子是特意留给义兄的,但你今日吃了许多酒了,改日再拿给你。”
“那真好……你酿的酒最是好喝……我今天应该是歇在宫里的,明天就过来尝尝。”
两人正说着宫女抱着刘悬解过来,那孩子其实已经睡了却又被宫女抱过来,又哭又闹叫得好大声,被付饮香抱着哄了两下才安静下来。时节这才敢凑过去看,本还担心自己会把孩子再次吓哭,却没想到那孩子不怕生,歪着头看了看时节,咧开嘴笑了。
“他笑了!”时节喜出望外也跟着哈哈笑, “鼻子像你,眼睛和嘴巴像皇上。”
付饮香掩着嘴笑:“皇上还说他头发、耳朵和反骨像你。”
“像我?”时节试探着戳了戳刘悬解的脸蛋,傻笑,“也对,外甥像舅舅也是正常的……虽然我和这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可你看他,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
“义兄要抱抱他吗?”
“可以吗?”时节满脸不可置信,手却早已经伸出去想要抱抱这孩子,刘悬解十分给面子,主动伸出胳膊向时节怀里奔,时节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心脏紧张地跳个不停,刘悬解倒是自在得很,在时节怀里又是踢又是踹,一边哈哈笑一边用两只小手拍打时节的脖子和肩膀。
时节笑个不停,付饮香却觉得孩子太过调皮上前制止:“悬解乖一点,再这么泼皮娘亲要打你屁股了。”
“这有什么的,尽管让他自由自在地闹。”时节抱着孩子躲开付饮香,“他可是皇子,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必像你我小时候那般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义兄这话说得不对。”付饮香坚持要管,“越是皇家的孩子越是要处处小心……他若是个公主也就罢了,偏生是个皇子,更是要低调些才好。”
时节明白付饮香的意思,刘悬解是贵妃生的二皇子,高贵是高贵,可上面还有个皇后生的大皇子压着,日子难免过得提心吊胆。谢家在朝中仍有不少人,重秋也只是被软禁而没有处死,想要付饮香母子过安稳日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时节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付饮香赶紧地接过孩子叫宫女们带下去,四下无人了才扯了下时节的衣袖:“义兄……孩子出生前我也曾想过些不该想的,可看到悬解那可爱的样子,再想到皇上每日的辛劳算计,我便没了那些贪念,我只想悬解平安喜乐、当个无所事事的富贵王爷。”
时节并不能理解付饮香说的话,也不能理解刘俊说得当个昏君是什么意思,他永远是向上看的,饿肚子的时候要吃饱饭,吃饱了想要锦衣玉食,吃穿都好了想要被人看得起,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也不肯停歇,天下要统一,刘俊要成为流芳千古的皇帝,他的外甥刘悬解当然要成为下一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