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曙 夏日巧克力 3562 字 2024-10-09

折腾到日上三竿刘俊终于心满意足地停止耕耘,时节完全脱力地躺在床上濒死般艰难地呼吸,可苍白的脸上透出的些许红晕,两相结合营造出一种破碎的美感,刘俊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才舍得去沐浴更衣。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李晗昱现身,殷勤地准备了吃食与换洗衣裳,一边给刘俊奉菜一边夸赞刘俊如何英勇强干,刘俊心情不错明知道是虚伪的奉承也平心静气地听了,直等着李晗昱自己说出自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却没想到李晗昱拿出了张长长的账单:“把小倌带出去两年的实在罕见,奴家按照最低价给侯爷算的,侯爷看看还合适不?”

刘俊又皱眉又吸气,可怒气在胸间转悠了一圈却没发出来,只流出一声气恼的叹息:“呵€€€€洛阳城绕了一大圈,最守规矩的当属你李老鸨。”

李晗昱笑得得体:“多谢侯爷体恤€€€€奴家的事办完了,先退下啦。”

气氛有些尴尬,时节低下头什么也不敢说,李晗昱要账点破了时节是官奴不是刘俊私奴的事实,时节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有催刘俊赶紧给他赎身的意思,若是过去没提过赎身的事情催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两年前刘俊走的时候便说了要赎身,如今事情却没有办成,反倒成了不能提的糟心事。

刘俊短暂的好心情彻底没了,但事情总要一件件办,他决定先去王家撒个泼、出口气。

过去的王太保王启死后他的儿子王茂言继承衣钵当了太保,也当了王家的家,只是王茂言并不是个堪用的,许多事情都应付不来,洛阳城里接连造反他却除了自保什么也没做,这本该权倾朝野的辅国太保被王茂言当得像个小太保,王家的势力自然覆灭,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因此刘俊让大列把马车直接停在了王家正门,抱着时节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向里面走,几个家丁上前要拦全被刘俊踹倒在地,更多的家丁涌上来,刘俊也反倒笑了,放下时节和那群家丁大打出手,打了个痛快。

王茂言本来是想缩在院子里不出来的,可刘俊的闹得动静实在是大,他只好走出来和李晗昱说了一样的台词:“别打了!那是康盛侯!都住手!”

被打得断胳膊短脚的家丁们互相搀扶着退场,刘俊整理了下衣裳把刚刚安置在一边的时节又抱了起来:“王太保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本候怕是要被你的那些家丁打死,我只是想给我这奴婢讨个说法,太保大人非要逼着我去府衙击鼓鸣冤吗?”

王茂言看着连皮都没擦破的刘俊气得牙痒痒,可又不得不陪上笑脸:“康盛候这是说得什么话,把我都搞糊涂了,来来来,快到里面坐,咱们慢慢说。”

刘俊抱着时节进了正堂,做到座位上还是不肯把时节放下来,王茂言尬笑着看刘俊怀里的时节,刘俊终于开口:“太保大人也看出来了吧?我这奴婢伤得不轻,不要说走路,连坐起来都要花上半条命,只能由我抱着才能到太保大人面前来诉说冤情。”

时节被刘俊说得脸红,脸藏在刘俊怀里不敢露面,王茂言越笑越尴尬:“这……这是怎么伤的?”

“这就要去问你家那瘸腿黑心的管家了。”

王茂言扶额叹气,瘸腿管家这几日一直在嚷嚷着要查出老太保的死因,王茂言一直压着没理会,却没想到那瘸子已经捅出了个大窟窿:“那老瘸子也是个忠仆,家父去世后悲伤过度,人有些疯疯癫癫的,还请侯爷见谅。”

“人疯疯癫癫了就该找个屋子关起来,太保怎么不仅带他出来,还让他带着人、打着太保府的名号欺负人呢?”

“康盛候说的是,我一定把他关起来,保证今后你与这位都见不到他。”

王茂言的话说完了,刘俊也沉默不语,大堂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死寂了好一会儿王茂言才又结结巴巴地开口:“康盛候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太保大人根本就没说怎么罚那个黑心瘸子啊。”

“我保证把他关起来……”

“疯了就该关,不算罚的。”

王茂言气得咬牙:“那康盛候想要怎样?还是直说吧!”

“他砍了时节一刀,踢了数十脚,原样还回来,公平公正。”

王茂言是个沉不住气的,说话渐渐激动了起来:“那是我家管家!这奴婢不过是相公馆的小倌!他根本就不是你家奴婢!”

“哈?”刘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太保大人要是这么说那可就更要论道一下了,时节是官奴,那是皇上的奴婢,你家管家无故打皇上家的奴婢算个什么事情!”

王茂言憋得脸通红,心里只恨自己那强势的爹给自己留了太多仇家:“管家就在外院呢,反正康盛候自己有刀,随你去吧!”

刘俊叹气:“王家的管家,我哪好动手,太保大人的狗当然要太保大人自己打。”

刘俊以为要王茂言亲手罚瘸腿管家要多费些口舌多来些威胁,却没想自己说完王茂就立即照做了,不仅亲手砍了瘸腿老管家一刀,踢那老管家的时候还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一边踢一边骂,显然是把自家管家当成了出气筒。

强硬了一辈子的王启王太保的儿子性格懦弱到这种地步倒也是时节没想到的,看着那瘸腿管家被打得浑身是血不仅没觉得解恨反倒有些兔死狐悲,不禁扯了扯刘俊的衣角,想要留瘸腿管家一条命。

刘俊却捂住了时节的眼睛,确认瘸腿管家断了气才说:“多谢太保大人主持公道。”

王茂言愤愤地扭过头不看那一片狼藉:“那康盛候慢走,我就不送了。”

刘俊笑着道别,抱着时节离开。时节缩在刘俊怀里心里却没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坐进轿子刘俊托起时节的下巴问:“怎么,杀我管家的时候一点不心疼,杀王启的管家反倒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