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比武大会的场地、看见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贵族小姐们后,脑子里‘该知足’的声音越发强烈,一般的富贵人家尚且有三妻四妾,刘俊在洛阳是大将军,在五塞原是大单于,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陪着。身边有别的男男女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心里有别的男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按常理来说,即位典礼之前的比武大会一般只是场助兴的节目,大家热热闹闹射箭摔跤、庆祝新的大单于即位罢了,‘只有最强壮的勇士才能继承大单于’不过是个彩头,没有谁会真的和大单于的继承人争胜负。可到了刘俊这里事情似乎有些不同,那些不服刘俊即位的韩兆旧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卯足劲要让刘俊下不来台。
刘俊并不怕他们,十二岁再见那个把自己打伤的侍卫的时候,刘俊很轻松便打败了他,如果不是父亲拦着刘俊能徒手把他的手脚拆下来。那时候的父亲突然变得和蔼,反而教育刘俊要与人为善,不要太记仇。
刘俊觉得自己算得上一个孝子,父亲叫他好好练武他便好好练了,父亲叫他要与人为善,他便只杀了韩兆一个,其他的能留的都留了下来。可就算不记仇也没有让他们一直嚣张下去的道理。
一个高黑胖子在擂台上冲着刘俊大喊:“鲁圆想要挑战大单于!”
“你不配和我比。”刘俊不屑,拍了拍时节的后腰,“你去。”
“奴家?”时节惊讶,他以为刘俊不会再给他舞刀弄枪的机会了。
“嗯,放心,那胖子只是长得吓人,肥肉太多动作肯定不快。”刘俊小声地指导时节,“想办法绕到他后面一刀了结了就行。”
时节还是有点不敢信,直到赵岚把双刀递给他他才将信将疑地脱了大氅、走上擂台。周围的人颇为震惊,不少人毫不掩饰地对着时节指指点点,他是小倌,他是男宠,他是杀害老管家的凶手,各种流言蜚语、诅咒谩骂瞬间填满了时节的耳朵。
时节不在乎那些难听的话,相反地他因为那些话而变得兴奋€€€€他知道自己能赢,周围的人此时有多厌恶他,一会儿就会有多震惊。而这震惊就是刘俊给这些人的一记耳光。时节很乐意替刘俊打响这记耳光。
高黑胖子挥着三尺长的大刀向时节冲来,而时节一个闪身绕开刀锋、顺手抓住高黑胖子的肩膀、稍微借力便腾空跃起、而后时节手上的短刀砍上高黑胖子的右肩、并且借着时节身体下落的力道从肩膀到到后腰划出一道两尺长的口子。
几个动作不过片刻,周围人对时节的谩骂还没说完黑胖子已经满身是血地躺在了地上。四座震惊,原本嘈杂的比武场瞬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高黑胖子痛苦的呻吟在空中回荡。
“大哥!”好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冲上擂台去给高黑胖子处理伤口。潦草地包扎一下后四个人把高黑胖子抬下擂台,最先跑上来的高黑胖子的弟弟不甘心地瞪了时节一眼,转头也要跟着下擂台。
“等一下。”刘俊叫住了那个人,“不替你哥哥向时节道个谢吗?”
“道谢?”高黑胖子的弟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那一下原本可以把你哥哥整个胳膊砍下来的,手下留情只砍开些肥肉,连筋骨都没伤,你不该谢他吗?”
刘俊故意说了大话,时节身体灵活有余但力气还是不足,根本没有本事砍下那大胖子的胳膊,而且刚刚是有侥幸在的,那高黑胖子反应再稍微快一点时节就要失手了。但时节的本事刘俊知道、时节自己知道、和时节一起行军的人心里也有数,但五塞原的贵族们可不知道,被刘俊这么一说全都吓破了胆子,高黑胖子的弟弟满心不甘却只能红着眼眶向时节道谢。
时节礼貌地回了句不谢,恭敬地送手下败将下去,静静地立在台上等下一个对手上来。可韩兆的旧部大半都被吓破了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台。
等了许久终于上来一个人,身材中等,皮肤发红,留着长长胡子,手上提着一把剑:“在下司徒催,向小兄弟讨教。”
时节听赵岚他们说起过司徒催,听说是死去的韩兆的老师,被尊称为匈奴第一剑客。时节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眼前得人,但牛皮已经吹出去,不交手就下台可就要伤了刘俊的面子,时节咬咬牙向司徒催作揖行礼,准备交手。
但客套话还没说完刘俊就轻功跃上擂台,站在了司徒催和时节的中间:“他打不过前辈的,让我亲自来向前辈讨教吧。”
司徒催不是个刻薄的人,也没打算欺负时节,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时节离开。
时节还没来得及走回看台身后的刘俊和司徒催就已经开始交手,时节定睛去看时已经刀光剑影打成一团,那动作实在太快、时节完全看不出谁技高一筹,着急地扯赵岚的袖子。
“放心€€€€”赵岚头微微向时节偏,但眼睛依旧紧盯着台上,“大单于在让着司徒催。”
时节不敢完全信赵岚的话,那个司徒催叫匈奴第一剑客,听起来挺厉害的,虽说刘俊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但带兵打仗和单打独斗还是有区别的,万一那个司徒催为了给韩兆报仇下死手怎么办?
时节正担心着,只见司徒催的剑直冲冲地刺向了刘俊的脖子,刘俊身躲开了他又把箭横着向刘俊的脖子砍,刘俊虽然及时把刀横在自己的颈旁挡住了挥过来的剑,可司徒催并没有就此罢手,用上力气把剑向刘俊那边推,眼见着剑锋一点点向刘俊那边靠,时节几乎要喊出声来。
“前辈可真是一点也不让着我。”僵持中的刘俊勾起嘴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接着众人听见咔哒一声、竟是司徒催的剑碎了,司徒催怒吼着握着残剑向刘俊刺,而刘俊闪身躲开、抓着司徒催的胳膊凌空而起、转瞬后刘俊落地站稳,而司徒催的右臂伴着喷涌而出的鲜血与哀嚎也一同落在了地上。
匈奴部落尚武,人们最是崇拜武功高强之人,那日刘俊亲手砍下了司徒催的右臂,韩兆旧部的造反之心也像那臂膀一样彻底断了,部落上上下下不再有人敢对刘俊有丝毫的质疑。
半月之后洛阳来的圣旨果真到了,韩芷兰带着幼子一同上京做质子。而负责护送的竟是金一瑜和那六百羯人。
韩芷兰不愿意:“为什么护送我们的全是羯人?我匈奴部落好男儿那么多,大单于竟一个也舍不得给吗?”
“母亲不要冤枉我,这金一瑜一直是我的得力手下,我最信得过。母亲放心,我是绝不可能害你与弟弟,害你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害弟弟,我将来有了儿子又要送去京城,我可不愿意。”
韩芷兰被刘俊说得哑口无言,在一边听着的时节则开始了疯狂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