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谪宦 明灵不顾 2038 字 2024-10-09

不轻不重地被灼了那么一下。

等他的手被融雪冲得差不多了,司马厝又将之使劲搓了一通,摩€€出了点热。

“可侯爷分明已经给我洗过了。”

司马厝压着火,差点没忍住一甩马缰,自个下路走去得了,可前方人皆已去,“迎冬”耽误不得。不看黄历的结果就是出门被缠,还真就栽这了。

补偿似的。接雪也是他给予的。

司马厝猛地扳直了后背,与云卿安拉开了些距离,却依旧攥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云卿安望着他时,那眼角眉梢都似在调情,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简直比楼里的戏班子还会演。

难抵。

被桎梏的手心盛上了一汪积雪,在强有力的博弈间多情地交含融化。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朝云卿安抬了抬下巴,微眯了眸耍无赖道:“我也没说不让你上啊,是吧?云督。”

司马厝淡瞥云卿安一眼,差点被他这副神情给气乐了,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帮你洗手。”

“不允乘,何来邀?”云卿安款步跟上,像第三方旁观劝言似的,“载了吧。”

双方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云卿安在上马坐到紫鞍时堪堪贴着他的背,尚未来得及摆稳姿势,照夜白已被司马厝迫得一骑绝尘去。

风刮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但云卿安还是看清了面前,策马推景人犹在,墨发鲜衣缭轻狂。

从仅能看得到的一点侧脸也能想象得到那人的恣睢无束。

“我叔,如何?”司马厝问。

虽听似平静,但云卿安还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急切。

司马家,就只剩他和他叔叔了。

“与你同好。”云卿安眸光沉了沉。

魏€€贪得很,连私自与外敌交易的事也敢做。那批在暗中差点流通到羌戎去的铁箭头,早被他东厂的人偷偷给扣下了。

“都说我背靠东厂,跟你云督主同流合污。”司马厝心下一松,继而自嘲道,“这罪名若是一直洗不清,来日我妻离子散那都是小事。”

妻离,子散?

云卿安神色不辨。

他挥手掸落司马厝背后雪,不容霜雪也贪恋倚靠,用指尖卷上几缕墨发,贴于唇边哈着热气。

让他背后有人,允他放手一搏。

“有我在一日,东厂便倒不了,至于其他事……”

根本就不会有。

司马厝不置可否,驱马的动作却愈发急切。

踏雪无痕,过不经留。

云卿安在不动声色间将司马厝头上束发用的簪子往外抽出了点,那半束的墨发便松了些许。

他又埋头从自己的长发中挑了一搓较好的,将之缓缓缠绕别上司马厝的发髻之间,认真得几近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