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久了腰酸背痛,他想翻身,身体刚动起来便被人按住了肩,那只手冰冰凉凉,不必睁眼都知道是谁。
木朝生嘟囔了一句什么,眨眼便被人捏住了嘴。
季萧未冷冷道:“你再骂一句。”
木朝生汗流浃背。
他想服个软,开口又哼哼唧唧起来,疼得说不出话。
脸上还挂着冷汗,唇色浅了很多,看起来十分虚弱。
季萧未咳了两声,抓着他的手将人拉起来,语气淡淡,问:“还疼吗?”
木朝生又开始揣测帝王的心思,思索他想听实话还是谎话,纠结许久都不曾开口。
“说实话。”
“疼。”
“疼便对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从吴文林那里知道个七七八八,季萧未冷笑道,“警惕性差,被人捉弄了都不知道。”
“太傅问的太难了,我紧张,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木朝生提起来就委屈,太傅说的那个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哪有第一日上书院就问那么难的东西的。
季萧未道:“问的什么?”
他记性还算好,晕了整日倒也没忘记,稍加思索便想起来了:“必胜之术,合变之形。”
“哦?”男人轻笑道,“所以唯独朕说的话,你半句不记得。”
木朝生:“?”
这又是怎么扯上去的?
他急道:“你冤枉我!”
“敬称忘了?”
木朝生顿时泄气,“哦,陛下。”
床榻边一轻,方才坐在榻边的男人起身走了,声音从斜前方传过来:“过来。”
木朝生身后伤已经没那么疼,跪坐起来找鞋子,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小声道:“我找不到鞋......”
“笨死了,”季萧未冷着脸走回来,却是将人往腋下一夹,拎着人走到桌案前,将木朝生放在腿上,“坐好了不许乱动。”
他一手揽着少年的腰身,另一只手翻开桌上的书,语气好似没什么情绪,道:“太傅已经教了他们许久,如你这么笨,自然是听不懂的。”
木朝生表情带着不满,又不敢顶嘴,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季萧未不吭气,悄无声息打量着他的面色,半晌冷笑一声,没戳穿他,只接着说:“往后下了学来此,朕亲自给你开小灶。”
“真的么?”
“假的。”
木朝生撇撇嘴,心道季萧未就知道逗他玩儿。
然后脸颊便被人捏住了。
季萧未冷声道:“不会道谢?”
“嗯?”木朝生赶紧开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