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边说边又写下不少补身养伤的方子,让葛三乾去药铺抓药回来熬给钟惟清喝。
葛三乾慎重的把药帖方整折好塞入前襟,和钟惟清说接到了楚长凛的传书,今日戌时前,楚长凛会与钟惟德一同前来会晤。
锺惟清听说他们两人要来,心想应是东南水师营那边有所进展,因此转而问起留在东南的阎风和知遥与张师让将军配合的情形。
"阎风本就在裕亲王的南川军中担负重任,应战胆识与经验皆十分出众,知遥姑娘则运用无冥教在东南往北的势力,安下诸多暗€€,待行军抵达该处,配合水师营混淆敌方耳目。"
葛三乾说完后感叹一声,"不得不说,还是小夫人会安排。把右护法借给我们,简直如鱼得水。"
闻言锺惟清往榻上双眼紧闭的夜倾尘看了数眼,目光便停下了。
"他知人善用,也是他愿以命相护,他们才对他忠贞不二。"
越是了解夜倾尘,钟唯清便越是能懂为何于焕七等人对他唯命是从,忠心耿耿。
"你先去把今夜裕亲王他们要宿下的房间整理好,夜里凉,大哥的旧疾易犯,给他的被褥得厚一些。"
锺惟清交代完,想起这是自己得知锺惟德身世后,兄弟俩第一次见,突然有些怆然。
但不管如何,锺惟德对他来说,永远都是他的大哥,纵物换星移也绝不可被撼动半分。
葛三乾听后,说道:
"东面那两间上房白日光照好,大公子住着舒服些。"
"那你这么安排吧,两间……"锺惟清顿了顿,叹了口气说,"给他俩一间房就行。"
"那怎么成?裕亲王身份尊贵,怎么能让他和咱们大公子住一间房,挤一张床?将军,这客栈我们包了的,不怕多花钱。"葛三乾认真的劝说道。
楚荆在一旁摇头,他跟在夜倾尘身边多年,既知楚长凛与夜倾尘是多年好友,便也知锺惟德与楚长凛两人之间的牵缠。於是用胳膊推了推葛三乾,低声说,"你想让他们分房睡,也得看裕亲王同不同意。"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葛三乾聪明如斯,一双眼灰溜溜的在锺惟清面上转了下,又看了眼床榻上的夜倾尘,瞬间懂了。
"明白了,明白。"
葛三乾讪讪笑了,搔了搔头,"我这就去准备。"
看葛三乾离开,楚荆将药箱收了,让锺惟清先去躺一会儿,他和丹书可以轮流看顾夜倾尘。
在楚荆的要求下,锺惟清答应他自己去休息一个时辰,若是夜倾尘这儿有什么状况必须马上唤他过来。
看不到半个时辰,锺惟清便又来夜倾尘房里看他。
丹书一见本该休息的锺惟清来了,伸手挡了挡。
"将军,教主这边有我和楚荆看着,您只要安心休息就行。这几日您守着教主,面色都憔悴消瘦了,教主若是醒来看到您这样子,心里肯定难受。"
听丹书这么说,锺惟清无奈的回到自己房内,靠在床上和衣而眠。
或许是真的累了,再加上楚荆给的药中有镇定安神之效,锺惟清一觉睡醒,外头竟已是漆黑一片。
房内不知何时点上了烛火,锺惟清起身后将烛火吹熄,举步往夜倾尘房间走去。
还未踏进屋内,便听见熟悉的音声从屋内传出。
锺惟清推开房门,见到久未见面的楚长凛站在锺惟德身旁,看他为尚未醒来的夜倾尘诊脉。
楚荆则在一旁站着,和锺惟德讨论夜倾尘的伤势。
"大公子,我这几日用的药方应是有所见效,可是这都几日了,教主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话楚荆不敢轻易在锺惟清面前说,今日只是正好锺惟德也同样是医者,又得神医柳华升的真传,因此楚荆才敢与他袒露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