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尘夜阑风 万寂之寂 2925 字 2024-10-09

"万一我睡着睡着,落马了呢?"夜倾尘蹭了蹭锺惟清,玩笑似的提问。

锺惟清闻言星目带笑,垂首在夜倾尘发顶落下不重不轻的一个如蝶般轻点的吻。

"不会。"锺惟清向他许诺道:"夜倾尘,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第34章 三十四.水师营

入夜后,马蹄声在宁静的巷道里更显清晰。锺惟清与夜倾尘两人赶了一路,在申酉交替时进了星池镇。

夜倾尘靠着锺惟清,让他过了星池镇中的朗月桥便要向东走,那里有无冥教的分堂,于焕七等人应该会在那处与他们会合。

锺惟清和夜倾尘在一处座落在巷弄中的宅院前停下,门外的侍从听到有人接近,先是戒备,待看清楚来人,随即恭敬的上前将人迎至宅院内,交给早已引颈等待的丹书与于焕七。

"教主,您有没有哪儿不适?"丹书送上了刚烹好的热茶,这已经是她准备的第三壶了,前两壶等不到夜倾尘,放凉了再重新烹煮茶味也会改变,因此回回准备的都是新茶。

"没有。"夜倾尘摇了摇头,望向身旁正喝茶休憩的锺惟清微微一笑。"丹书,准备些吃食,将军与我尚未进膳。"

从出了桃花林皆是僻静的山中小路,沿路所居人家已十分少数,更遑论有能落脚休息的茶舍或客栈,因此一路过来,两人只分食了晨时出发前,丹书为他们两人准备的干粮。

听到两人尚未进膳,丹书连忙往前院的小厨房去准备,于焕七和知遥便趁着这段时间,先与夜倾尘报告孙卒的去向。

"教主,孙卒等人入了京,昨日与左相的人在京中凤鸣阁见面,我们的人守了一夜,未见孙卒他们离开凤鸣阁。"于焕七说道。

"凤鸣阁?"锺惟清蹙起眉道:"左相势力在京中深耕数十载,京中处处皆是爪牙,我听说那儿是左相侄儿黄祈孝的产业,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夜倾尘闻言挑眉看向锺惟清,从他语气听出他与这个黄祈孝,似乎曾有什么过节。

"将军见过这个黄祈孝?"夜倾尘侧过头,盯着锺惟清瞧。

"有过一面之缘,多年前与何将军入京,这个黄祈孝差点逼死一个清倌儿,若不是救得及时,怕是早已魂断凤鸣阁。"锺惟清回忆道。

"哦?"夜倾尘抬眼瞅了瞅锺惟清,盈盈笑问:"那姑娘被将军救下,不得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吗?"

锺惟清回望着夜倾尘那语中带笑,眼神却不见笑意的双眸,心想这人醋劲还真大。

"救人本是应该,绝非是为了贪图任何回报,更何况这只是一段往事,我与那姑娘也从未再有任何交集,何来报恩之说?"

知晓夜倾尘心中所想,锺惟清难得哄了他一次。

"如此便好。"夜倾尘灿然笑道。

两人谈话间丹书已让人备妥了饭菜,€€菜时阎风带着白日张师让将军命人传递的书信前来,看来是东南水师营已接到锺惟清欲前往的消息,不意外应是楚长凛先做了些安排。

接过阎风手中的书信,信上寥寥数句,仅让锺惟清等人明日卯时等待张师让的人前来接应,军中耳目众多,并非全然可信,因此他会派亲信带着锺惟清从别的通道入营。信末€€有张师让的帅印为凭证,以示此书信非出自他人之手。

翌日卯时未至,张师让派的人已在宅院外等待,来人一身黑棉布衣,踩在地上的鞋履是水兵穿的桐油鞋,脸色严肃言谈铿锵简洁,让送锺惟清出门的葛三乾觉得这活脱脱像是另一个阎风。

从星池镇往水师营的官道路程约有六十里,但今日他们不从官道走,而是要出镇之后沿着河岸往西走约四十里路。虽少了数十里,但河岸边遍地皆是沙砾石块,因此想加快脚程亦有难度,尤其担心路面颠簸,锺惟清带着夜倾尘前行更是不敢躁进。

"若是觉得不适,要不要暂且停下歇息?"锺惟清又再次问道。

一路上锺惟清问了数回,夜倾尘总是笑回无碍,如今身子已不像前几日那般虚弱,再者有楚荆与锺惟德给的补药,内力也逐渐回稳,不过看到锺惟清逐日转变的态度,夜倾尘倒是乐意听着他多问几次。

"锺将军,前面便是水师营了,请两位切勿发出声响,我带你们从后边进去。"

张师让的亲信一脸戒慎,与守在门外的士兵低语数句,便带着锺惟清等进入水师营。

这儿与前方的营帐有数尺之遥,并有木栅栏为隔,若不仔细察看,不会发现有人从此处进入。

将人顺利带至张师让另外准备的营帐,来人便功成身退,前往别处巡视各营水兵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