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尘语气透着惊惧,眉眼却盈盈带笑道:
"狗被逼急了会跳墙,谁知老鼠被逼到绝路会如何反扑呢?我可真是害怕极了。"
你这是害怕的样子?葛三乾压抑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腆着脸说:
"我们公子什么飞禽走兽都不怕,找他陪您去正合适。"
葛三乾算是看明白了,夜倾尘无论怎样折腾锺惟清,都不可能让他家公子死,既然这样,他还不如趁早拉拢眼前这位说一不二的小夫人。
反正远山近山都是山,能靠的山就是好山。
"本教主与葛先生所见略同。"
夜倾尘眼若秋水,掩唇笑了笑。
"知遥,焕七,你们俩人先去外面等我,我和锺将军随后就到。"
听到夜倾尘的吩咐,知遥与于焕七福身后便往外边走,葛三乾亦随他俩脚后跟一同出了门。
夜倾尘来到锺惟清的处所门前,直接抬手将房门往内推。
锺惟清没有抬头看向来人, 方才他便已经听到由远而近的声响,认出了夜倾尘脚步声。
此刻他正将从楚长凛那儿带回的羊皮图纸摊在桌面,研究从此处往东南水师营的路径,若是只走官道,他们可能要花十日以上的路程才能见到张师让将军,但若是从几处山€€之地纵走,或可在七日内抵达目的地。
以往锺惟清曾途经此处,知晓这几处山€€之地有数段险峻€€道,两处深谷,如若带着夜倾尘一起走,那难保他安全无虞───
思及此处,锺惟清瞬间有些怔愣。
他为何要考虑夜倾尘的安全与否?若不是因为不让夜倾尘一同前往东南自己性命堪忧,他又何必带着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与自己同行?
见锺惟清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图纸上,夜倾尘有些不乐意地撇下脸,突然生起捉弄他的小心思,低下身跪在桌边,双手交叠俯趴在图纸上,仰头与低眸垂眼的锺惟清隔着桌面相望。
"你做什么?起来。"
锺惟清伸手便去拉他,谁知夜倾尘始终如如不动,定定的跪在桌旁,仰头顾盼撩人地望着锺惟清,柔声命令道:
"锺惟清,吻我。"
"疯子!"
锺惟清面色不善地低声骂了句,无法抗拒夜倾尘的命令,低身将他抱至自己腿上坐着,俯首将唇蜻蜓点水般印在夜倾尘柔软的唇瓣上,即刻弹开。
夜倾尘眼神净如清溪,对着锺惟清明媚一笑后,双手捧着锺惟清双颊,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23章 二十三.坠深渊
跟着夜倾尘一同离开富春居前往他处的锺惟清,盯着离自己有一步之遥的夜倾尘,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看着身前这人的背影。
夜倾尘像是感觉到锺惟清的眼神,回头凝视着他,对他伸出手,粲然笑道:
"将军,过来。"
看着夜倾尘回眸时扬起的的银发与白色长衫,锺惟清暗自嘲道,他怎么会对这疯子产生如此荒诞无稽的错觉,简直荒谬。
"这里是什么地方?"
方才从富春居乘着马车来到此处,锺惟清只能看出这是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却不知为何夜倾尘要带着他一同前来。
夜倾尘站在宴会厅门口,眼神逐渐深沉,盯着厅堂高耸入空的梁柱,低声地说:"这里是我十三岁时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