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内室传出细微的脚步声,耳力敏锐的云不知扯唇说道:
"看来是锺将军醒了。"
同样也听到脚步声响的夜倾尘眼波流转,朝伫立在不远处的锺惟清微微笑了笑。
"将军醒了,饿了吗?我让人备点吃食送来?"夜倾尘柔声低语的问道。
锺惟清没有回应,只是挑了个离夜倾尘最远的位子坐下,一双墨瞳紧盯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夜倾尘与素未谋面的云不知。
看着夜倾尘的衣着,锺惟清沉下脸,心中暗自骂道:
袒胸露乳!不知廉耻!
黑色外袍那条烫金色衣带就那样松垮垮的系在腰间,若不是一头银发披散在胸前,隐约掩去脖颈下毫无遮蔽的白皙肌肤,半个肩头都要敞露出来。
发现锺惟清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夜倾尘起身走向他,未言只字便抬臀往他腿上坐下,伸手揽住了锺惟清的脖颈又问了一次:
"将军,饿不饿?"
锺惟清本想将夜倾尘一把推开,低头望见他袒露的肌肤上星痕点点,耳根热了起来,不自觉眼神暗了暗,别过头去。
"我不饿,你别老往我身上靠。"
夜倾尘瞧见他的反应,抬起指尖捏了捏锺惟清泛红的耳朵,轻声说道:
"那是因为我体内的母虫也同样离不开将军你啊!你和我在一起,才能活命。于我亦同。"
"我看你恨不得我早点死。"
锺惟清心中对夜倾尘仍有怨,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在一旁的云不知听着两人交谈,只是慢条斯理地慢慢喝着茶,仿若他并不在场一般 ,不催促也不打断。
看着这厅室内还有旁人,锺惟清看似无意,随手将夜倾尘外袍上的衣带用力系上,随后将人抱起带到方才的太师椅上坐下,自己才又往旁边的空位一坐。
被带回原处又被整理衣袍的夜倾尘心中了然的笑眯了眼,他将手悄悄覆在锺惟清的手掌上,被甩开后又再次覆上,一来一回直到锺惟清不再推拒,夜倾尘才又将目光放回云不知身上,与他继续方才未完的谈话。
"云楼主,照你方才所说,就连无所不知的你也不清楚当年锺家为先帝守陵的秘密吗?"夜倾尘问道。
听到锺家的名号,锺惟清抬眸看向夜倾尘,疑惑不解的问:
"你们现在说的锺家,难道指的是我们家族?"
云不知抚着奇木拐杖顶端的蝙蝠雕刻,沉稳回应道:
"是的,在下与教主现在所谈论的锺家,正是将军您的先辈,正确的说,是将军您的舅父。"
"我的...舅父?"
锺惟清惊愕失色的反覆看向夜倾尘两人。
父母在他强褓时便已过世,从小他就是与大哥锺惟德在养父家受尽委屈苛刻中长大,大哥偶尔与他提及父母,只说两人都是很好的人,是他们能存活在世的恩人,当时年纪尚幼,未曾深思锺惟德话中的含义,如今想来,总觉字里行间有些蹊窍,却不知要从何推敲深究。
云不知将自己所知缓缓地向锺惟清道出:
"当年先帝而立之年骤然崩逝,朝中纷乱杂沓,皇后林氏善妒,藉先帝驾崩一事,命多位后宫宠妃陪葬生殉,还利用外戚势力,逼着你舅父离开翰林院,为先帝守陵二十年。"
"二十年…… "
锺惟清推算了下时间,从先帝驾崩至今二十三年────他猛地抬头看向云不知,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