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外面黑的早,酉时刚过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祺哥儿拉了拉云生衣袖,说要回家了。
云生朝院里看了一眼,再晚些天就完全黑了,一会儿刮起北风走在路上冷的刺骨。
他交代陆地冻送祺哥儿回去,陆地冻答应起身,何城便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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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陆地冻他们便回来了,云生赶忙让两人坐下暖暖,这出去一会儿脸都冻白了。
桌上拼酒的两人总算是停了下来,云生起身看了一眼。
不由咋舌,三个空酒坛子。
正打算去把碗筷收拾了身后何大夫却拽了他一下,扬声开口:“看脸色估计也没醉,让他俩自己收拾,你都忙了一天坐下歇会儿。”
桌旁两个男人一同抬头看着他,陆天寒点点头,:“夫郎休息我来就行,玉言兄是客人过去烤火吧!”
何玉言步伐有些不稳,站起身拍了一下陆天寒肩膀,笑道:“你是我弟婿,理应叫我一声玉言哥,怎么又玉言兄了。”
陆天寒收拾碗筷的动作不停,闻言一声“玉言哥”毫无犹豫就叫了出来。
倒是何玉言愣了一下,随后朗声大笑。
陆天寒对于称呼没多大意见,他能感觉到何玉言对他没有恶意,与他拼酒与其说是因着云哥儿嫁给了他,但他却感觉对方像是借酒疏散心事。
夫郎一点没看出来,但他们同为汉子,刚见面他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或者说以前喜欢过。
同样的这人也参与了夫郎的成长,他多少也还是有些嫉妒,可何玉言又确实是个君子,没干预还帮了他们。
两人心里的小九九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云生这个迟钝是完全没看出来。何大夫毕竟一把年纪心里明白,但也懒得搭理两人这幼稚举动。
陆天寒没让何玉言帮忙,好歹是客人哪能跟着一起刷碗?
何玉言起身晃了晃头,含糊道:“那…算了你自己收拾吧,我这天旋地转别帮倒忙才是。”他脚步踉跄的坐回了凳子上。
云生起身重新冲泡了几杯蜂蜜水,解酒,还能缓解明日醒来的头疼。
烤了一会儿火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陆地冻起身帮着收拾,云生哥累了一日是该好好休息。
屋里燃起烛火,何大夫他们说要回去了。
云生有些过意不去,难得来一趟,天又冷,要不是家里没有住的地方,师傅他们可以明儿一早再回去。
何大夫他们来的时候坐了马车,马车和他们这种四面漏风的牛车可不一样,有车厢可以遮风挡雨。
云生皱眉看着酒气上脸的何玉言有些不放心,醉成这样能驾马车吗?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猎户,他家这位也喝了不少酒,怕是不方便送几人回去。
何大夫看出了他的担忧,摆手笑道:“老头子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身体硬朗着,平日去采买药材都是我自己,就这么点路云哥儿放心吧。”
云生点点头,把给何大夫他们准备的东西搬到马车上。不是什么值钱的,就一大袋家里种的红薯,前两日在山上捡的干果每样装了些,另外就是云生自己酥的酥肉。
零零散散的还是有好些,全部搬上马车后,云生才开口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等下次寒哥猎得猎物再给师傅送些尝尝味。”
何大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还要有些什么,师傅知道你这份心就好,外面天冷快些回去吧!”
阿城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语气不舍:“云生哥我下次放假还来找你们,地冻下次我也给你带好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