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就正好赶着这么个时机,那门忽地从内打开,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男人,医者打扮,肩上挎着个出诊的药箱,一边摇头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江少栩刚好堵在门口,大夫抬头突然瞧见他,像是意外地愣了愣:“你是?”
杜如喜安静坐在茶桌旁,原本是低着头的,看着恹恹的,情绪不大好,这会儿听见动静一抬头,神色晃了晃,慢慢站起身,唤道:“江大哥……”
那尾音压低了,调子还不太稳,听起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定,还有点儿委屈的意思在里头。
江少栩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那大夫倒是先开了口:“你是做大哥的?来来来,正好,小伙子,赶紧进来好好劝劝你弟弟。”
第29章
江少栩就是一个路过,结果硬被大夫请进屋里,站在那儿听了半晌的医嘱。
大夫的话他都听明白了,说的就是杜如喜那个……隐疾,似乎还是有点儿问题没好利索,可不知怎的,杜如喜无论如何却是不肯再继续往下治了。
江少栩也挺纳闷,这昨天晚上不是生龙活虎挺精神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行了?
“€€€€治病为先,身体要紧。”大夫苦口婆心地劝了大半天,话说多了,调门都高了不少,声音还挺显年轻,“不论如何,还是应当先把病养好,再想其他的事情。”
杜如喜本来垂着眼,这时忽然抬了一下眼皮,眼神看似无意地朝大夫那边瞟了一下。
“咳。”大夫捂着嘴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又闷了下去,“道理都说得很清楚了,话尽于此,剩下的,还请二位公子自行定夺吧,我这就告辞了,不必相送。”
大夫挎着小药箱一走,屋里就剩江杜二人了。
“说说吧。”江少栩在外头跑了一天,渴得慌,自己摸过茶杯,要倒水喝,“为什么不听大夫的话?我看你昨天,那个什么……”他说话一含糊,“不是好好儿的吗?”
杜如喜默不出声地把茶杯接过来,拎起茶壶兑上水,又用指腹摸着杯壁探了探温度,确认不烫嘴之后才递给江少栩。
江少栩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杜如喜蔫巴巴的,低着头绞了绞手指,这才小小声地开了口:“今日请大夫来替我做了个检查,我……我恐怕是……只对大哥才能起反应。”
江少栩嘴里含着的水没来得及咽呢,听见这句,脑袋还慢了半拍,呛了一下好险没把水给喷出去。
“我知道江大哥在躲着我。”杜如喜始终低着头,慢慢地道,“我不想大哥为难。”
“啊??”江少栩脑瓜子里那几根筋都快拧巴到一块儿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对我起反应?合着你那二两肉好不好使还分人啊??这哪门子怪病???”
“江大哥,你别生气。”杜如喜脸色白了白,摇了摇头,“我不治了。”
“啧。”江少栩狠狠一咂舌,“谁也没不让你治病,不是,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吗?非得……那个吗?”
杜如喜满脸沮丧,眼角都落下去了,没有说话。
这把江少栩难为的,皱巴着脸,在杜如喜屋里抱着胳膊直打转。
不管治吧,这是他刚认的小弟,也是他师姐的亲弟。管治吧,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俩难不成要夜夜欢好吗?
“欢好”这俩字儿在脑壳里一蹦€€出来,江少栩一身的汗毛都跟着炸起来了,也不怪他没事总想歪,就他俩昨儿晚上鼓捣的那点事儿,那能叫治病吗??那怎么琢磨都是在交合啊???
可要是弃之不顾,他真要眼见着老杜家断香火吗??再者说了,就算要断,总、总也不能断他身上吧……
江少栩心里想啥脸上写啥,纠结那俩字儿都快刻脑门上了,杜如喜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出手揪了揪他衣袖。
“嗯?”江少栩还没被人揪过袖子呢,一回头,没个防备,被杜如喜在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挨完啄人就傻登登的了。
杜如喜亲完立马后退了半步,也没退多远,就和江少栩脸对着脸。
“你讨厌这样吗?讨厌我……和你亲近吗?”杜如喜眼帘儿一落,看着似乎颇紧张,“你推开我,我就不再靠近你……我就不治病了。”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挨过来,江少栩个子比他还高上那么一点,他微微仰起脸,用嘴唇轻轻蹭了蹭江少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