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挪,一旁的流浪狗也跟着挪,一人一狗,处得还挺融洽。
后来杜如喜站到他身前,他仰着脑袋闭着眼呢,面前的阳光被挡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一睁眼,精神了:“完事儿了?”
“久等了,江大哥。”杜如喜斯斯文文地笑了笑,想伸手来扶他。
江少栩哪儿用他扶啊,自个儿就蹿起来了,蹲久了脚有点儿麻,还打了个踉跄。那条流浪狗让他惊了一下,翻起身来瞅瞅他,半懒不懒地抬爪子往一侧走了几步。
杜如喜看着流浪狗笑了笑,看似无意地提起道:“说来,我原来曾喂过一只野狗,喂他时,他和你亲亲热热的,撵着你脚边恨不得天天围着你转,和你要好得很。”他瞧着江少栩,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继续道,“谁知一转头,对着别人也是同样一般摇首摆尾的。”
“野狗么,哪儿会认主。”江少栩被暗地里阴阳怪气了一番也浑然不知,还从袖兜里掏出野果子来给杜如喜吃,“我刚从树上摘的,酸酸甜甜的,也挺可口,你尝尝。”说完,才想起来刚摘的果子怕是不太干净,便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才递过去。
他那一天天上蹿下跳的,衣服也没见得多干净,杜如喜道了谢,接过去便直接收在了袖子里,此举多少是有些嫌弃的意思在里头,可江少栩全然察觉不到,还乐乐呵呵的:“这种果子,叶儿多的甜,你回头就专挑带叶梗子的摘,一准儿好吃。”
两人在茶楼待了一下午,再一路溜溜达达地回客栈,进门时天儿都黑了。
杜如喜觉得走路走得浑身风尘仆仆的,不舒坦,便去找小二要上门的热水去了。江少栩心里还惦记着自家师兄的清白呢,一回来就奔着房门看情况去了。
结果他上了二楼,一抬眼,就看到代华鬼鬼祟祟地站在纪正庭房门外,手里还端着个碗。
江少栩警惕心大起,大步流星赶过去,低头一看,代华手里捧着碗热汤。
好家伙,看来出卖色相这一招在纪正庭身上不管用,代华这是明摆着开始来柔情似水那一套了。
想献殷勤是吧。
江少栩二话没说,过去就把汤端起来咕咚咕咚喝光了。
代华平时多伶俐的一张嘴,这回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一双美目微微瞪大了,看着江少栩喉结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三两口便把一整碗全干了下去。
“想送汤啊?”江少栩喝完一抹嘴,还咂了下舌,“现在没得送了。”
说完把空碗往代华手里一塞,轰着他回了对门:“行了,没事别再这儿杵着了。”
代华频频回头,却没说话,只是神情颇为微妙地看了他好几眼。
第16章
当天晚上,江少栩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就觉得浑身燥,被子蹬了也没用,还是热得慌,而且他睡觉习惯光膀子,这时身上就一条薄薄的亵裤,已是脱无可脱了。
但就是热。
他躺下了又坐起来,直拿手扇风,热得简直要冒火,可伸手一抹脑门吧,是一滴汗也没出。
这给他闹腾的,他向来都是沾枕头就呼呼大睡的体质,这会儿难得失一次眠,漫漫长夜就显得格外的难熬。
他这实在是是熬不住了,还裹了外衫,专门跑楼下去打了盆凉水,回房里简单冲了个凉水澡,结果是越洗越躁动。
关键还不单纯是热,他身体里还有股子难捱的劲儿,在他奇经八脉里胡乱冲撞。撞得他是精神抖擞的,这大晚上的,在那儿对着澡盆总想干点儿什么,有点儿跃跃欲试的意思。
可到底想干什么,他也形容不出,总之是消停不下来。
江少栩胡乱拿毛巾擦了擦身,可这大晚上的,湿乎乎的头发总也晾不干,他就把毛巾一丢,盘腿儿一坐,催发了内力想蒸蒸水珠儿。结果更完蛋了,他那个难受的劲儿更甚,除此之外,还多了个心慌的毛病,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回他总算是觉出不对了,这不是要闹什么病吧?
江少栩平时壮得跟什么似的,身体倍儿皮实,很少生病,不过因为好动,又粗心,所以反而练功时受伤会多一些,每回都是找他杜师姐去给他处理的伤口。
这会儿师姐不在身边,但师姐的弟弟在啊,江少栩多一茬儿都没琢磨,裹上衣服就去敲隔壁门了。
杜如喜被他敲出来时,明显已经歇下了,身上穿着里衣,外衫披在肩上,平时束在脑后的长发此时都披散着,发尾软软地搭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