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宴云楼很多次问过江辞,那天他到底跟江毅说了些什么,他好奇心旺盛,急的抓耳挠腮。
江辞不为所动,说这是个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但宴云楼合理推测,他只是怕说出来会再丢一次脸。
第92章
“江先生,请稍等一下。”陆俊从病房里追出来,连气都还没喘匀,“……江先生,江总的情况不大好了,医生说可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能不能请您在周边稍休息几天,等仪式结束之后……”
江辞打断他,语气倒是很平静,“面已经见过了,我还有事,要先回琴海,仪式就不参加了。”
“江先生,”陆俊看起来很为难,“是这样的,刚才小少爷在病房里发脾气,说江总如果执意要把遗产留给您,那他不会出席江总的葬礼。”
“那也与我无关。”
“但,但是,江总的后事比较复杂,到时应该会有很多故友出席,也有一些文件要签署和注销,如果没有子嗣在场,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陆俊说的苦口婆心,神情显得非常苦恼,想来他日日面对江毅和江千钰这两个难伺候的主儿,这份工作也并不好干。
宴云楼站在江辞身边并不出声,只等他自己做决定。
过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江辞的神情几度变化,最后终于点了头。
陆俊一脸如释重负,“谢谢,谢谢您,那我给您安排酒店……”
“不用了,我来安排吧。”宴云楼说。
……
他们从医院出去,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正好路过一家旅馆。
江辞让司机停车,跟宴云楼说,“你也不用安排了,就住这里吧,离医院近。”
宴云楼只能跟着他下车。
郊区的小旅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设施都旧旧破破的。
宴云楼把身份证递出去,江辞疑惑地扭头问他,“你也办入住?”
宴云楼点点头,“我跟你一起。”
到了二楼,江辞打开门,宴云楼跟在他身后进去,挽起袖子开始清理卫生间。
江辞又退出门去看了看,“这是206啊?你住这间?”
“你住,”宴云楼说,“这种小旅馆一般不做消毒的,来来往往的人又多,最近流感高发,不要生病。”
……江辞想,大概他生病的时候真的给宴云楼留下了很深刻惨痛的印象,所以他现在才会变成这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
他插不上手,也无处下脚,干脆下楼买东西。
没想到他刚一动,宴云楼就立马直起身来,“你去哪儿?”
“楼下买点东西。”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江辞说,“你干活儿吧,我又不会跑了。”
宴云楼清理完卫生,洗了手走出来,看见江辞正坐在被他擦得反光的小木桌上沏茶。
“喝口茶吧。”江辞拿出刚买的杯子,抬手给他倒了一杯。
“白毫银针?”宴云楼尝了尝,“茶还不错,你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