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下有些着急了,正好两个白人警察过来找人签字,他匆匆应了,转身就要走。
身后宴云楼拉住他。
他连一句话也讲不出口,只有那么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带着千言万语向江辞凝望过来。
走廊上的灯光很暗,照的他欲语还休,眉目间似有蓬勃而出的情意,简直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他肩膀还渗着血,然而脸色连同嘴唇都白的惊人,像碾碎在雪里的红梅,风雨摇曳的枝头的芽,让人的心狠狠地塌陷下来。
卢恩旭这边已经跟父兄装模作样寒暄完,见到宴云楼的脸色,还要火上浇油一番,“走吧,我送你回去,阿凡在外面等呢。”
宴云楼拉着他的手臂不放,手冷得像冰,一刻不停地抖。
江辞偏头看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医院看看,不要拖了。”
他挣脱了往外走,宴云楼抬腿追出来,脸上的表情甚至带了恳求的意味。
他仍然不说话,只那样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在抖,好像只要他一张嘴,整个人就散了架,再也拼不起来。
阿凡等在卢恩旭的车里,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怯怯地叫了一声“阿辞……”
“你去医院。”江辞对宴云楼说。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哑,有种失血过多的疲惫强忍,“你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车在那边,我送你。”
卢恩旭的父兄站在警察局的台阶上面,Sander一脸兴趣盎然,像发现了什么新鲜大陆,而Dylan后牙紧咬,眉目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
江辞心里一跳,跟卢恩旭交换神色。
他转头对阿凡说,“让卢恩旭送你回去,我改天再来找你。”
阿凡表情担忧,江辞身上有血,衣服破了几处,怎么看也不是没事的样子。
他身后那位伤得更重,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但是阿凡不敢看。
然而就在这一刻,江辞的话音落下,宴云楼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突然就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容如此的灿烂而纯粹,像是强光一样,将人照的有霎时的眩晕,连洛杉矶三月的阴雨天都一瞬间变得艳阳高照。
“走吧,”江辞对宴云楼说,“我们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都会更的,但因为在外面玩,所以可能不会按时,但肯定每天都会有,啵啵!
第70章
江辞其实伤的并不重,他甚至并不需要人帮他的伤口擦药,于是只静默地坐在一边,等宴云楼接受完医生的诊治。
毕竟是挨枪子儿的事儿,这医院又是Sander引荐的,拿他们当座上宾,极力劝说宴云楼住院观察,可见说美国医疗资源紧张都是放屁,归根结底因为你不够“尊贵”。
宴云楼不肯住院,坚持和江辞回他的公寓去。
两个人在楼下停车场,熄了火,坐在一片黑暗里。
宴云楼先开口,他左手还吊在脖子上,右手费劲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外面包着一个塑料封,所以没被他的血浸湿。
他把车里的灯打开,东西递给江辞,嘴里解释道,“来之前去请了一柱头香,大师那里求来的平安符,幸好今天还没过完€€€€”
“生日快乐,江辞。”
手掌那么大的一张符,红色的地儿金色的丝线,上头穿着几个铃铛珠子。江辞是太多年没过过生日了,所以一时竟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