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了敲门声,这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谁。
周松坐起身穿鞋下床,随意拨了拨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扯了下领口,出了屋子去开院门。
他估摸着这时候会来打扰他的,多半是林二柱。
可等门一拉开,他直接定在原地,眼神有点呆。
莫非他现下其实还未睡醒?
沈清竹眨了下眼睛,视线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道:“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周松这一瞬间其实很想把门关上,打理好了自己之后再来迎接对方。
但他怎么舍得将人关在门外,让他吃闭门羹。
周松心中的懊恼将他淹没,神色却依旧很冷静,“没有,我已经起来了。”
他从来不睡懒觉,只这么一次,没想到便被撞了个正着。
大狗的耳朵好像又垂了下来,像丢了肉骨头一样,沈清竹眼睛里流露出笑意,抬了抬手中的篮子,“想着你的手或许不方便,来送些吃的。”
周松抬头,头顶看不见的耳朵好像又竖了起来,“给我的?”
“嗯。”沈清竹点头,将篮子递出去,“应该还热,你快拿回去吃吧。”
周松伸手去接篮子,目光扫到他身后时一顿,要握篮子的手转而握住坤泽的小臂,一把将人拽进了门里。
“砰”。
院门被关起来,莫名置身院中的沈清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周松关好门松了口气,一回头便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拽着人家的手,猛地松开,“我不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点慌乱。
沈清竹已是回过了神,看见他这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样子笑了笑,“无妨,怎么了?”
他没生气,也没误会,周松放心了些,解释道:“方才看见了一位婶子,她比较……爱说话,我怕她看见你在我门前,乱说什么,不是要……”
图谋不轨。
沈清竹了然,那位婶子爱说的怕是闲话吧,他点头,“我明白,你的手呢,没事吗?”
方才乾元下意识伸出去接东西的是右手,还没等他出声提醒,便被人直接拽了进来,手上的那只手还是吃了力。
周松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是有些疼,但是没什么妨碍。
目光顿了顿,他心中一动,若是他此时说疼,对方还会像昨日那般,拉着他的手查看吗?
这种想法在周松心中停留了一瞬,很快被他驱逐开,轻摇了摇头,“没事,我恢复的快,已是不怎么疼了。”
无论以何种理由轻薄对方,都是下作之人所为。
沈清竹跟着看了眼他的手腕,确实已经消了肿,没昨日那般的骇人,“如此便好,我也能安心些。”
周松“嗯”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些沉寂,他竟然开始羡慕起林二柱的能说会道。
不会聊天,他只好转身去门前,从门缝向外张望了一眼,见那婶子还在方才的位置,正跟两个村人说话,那唾沫横飞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走。
看他的神色便知人还在外面,沈清竹又将篮子递过去,“要不你先用饭?”
周松这次记得用左手接了东西,“你呢?”
“我吃过了。”沈清竹拍拍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