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一顿,回想起方才耳边的那声闷哼。
周松转头看了眼那边还在吵吵嚷嚷捆那贼人的场面,道:“没什么事我们便先走吧,此处太乱,等下官府过来拿人可能还要问话,耽搁时间。”
“等等。”沈清竹看他转身便要走,开口叫住他,“你右手可是伤着了?”
周松没想到竟是被他看出来,下意识将右手往身后收了收。
方才接住人,他下意识用手撑了下地,手腕处被抻了下,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会被看出来。
“啥?松哥你受伤了?!”本来站着看好戏的林二柱一惊。
“周小子你伤着了咋也不说呢?”吴兰淑也很是意外,她方才看对方神情平静,当真信了他无事。
被他们这般凑过来关怀,周松有点不适应,“没事,小伤,养两天便好。”
沈清竹没管他的这般说辞,“去医馆看看吧。”
周松平日里上山下地的少不得有受伤的时候,他自己便能处理,也不当回事,“不用,我……”
“周松。”沈清竹唤了他一声。
骤然被他这般严肃的叫名字,周松下意识便不敢说话了,抿着唇,有些无措的看他。
沈清竹缓和下语气,“你是为了帮我才伤了手,若不去看看大夫,我过意不去。”
被他方才那般一叫,周松哪里还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好。”
本来在一旁十分担忧的林二柱跟着松了口气,心下又忍不住感叹,总算有人能拿捏他松哥了。
一行人去了医馆,周松将手伸出来的时候大家皆吸了口凉气。
耽搁了这么会儿功夫,他的右手手腕已经红肿了起来,看着就疼,本人却还面不改色的。
已有些年岁的老大夫握着他的手腕检查了一番,在肿胀处轻轻捏了捏,看人皱眉便收回手,“骨头没事,拉伤了手筋,伤的倒也不算重,但这伤筋动骨的,最好也将养个十天半月,这段时间不要提重物,多揉几次药油。”
听大夫说没伤到骨头,几人皆是放了心。
吴兰淑随药童前去拿了药油,结了钱,回来后大夫先帮着揉了一次,将上面的淤肿揉开。
周松能忍,全程微闭着眼一言不发,但他也是个寻常人,能感觉到疼,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沈清竹见了,从袖中掏出帕子,顿了下,递给了林二柱。
林二柱会意,道了谢,给他松哥擦了擦头上的汗。
周松闻到了兰花香,睁开眼,见是林二柱在帮他,又将眼闭上了,尽管知道他所想不合礼数,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的林二柱无言,擦完汗之后眼睛一转,直接将手帕塞到他松哥手里,转头道:“沾了臭汗,让他拿回去洗洗再还给沈小郎吧。”
沈清竹并不怎么在意一条帕子,随口应了一句。
周松握着手中柔软的布料,鼻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兰花香,他抿了抿唇,好似是一个轻浅的弧度。
从医馆出来,天色已是不早,估计等他们赶回村子,天都要黑了。
周松还要去另一条街取他的面粉,他那手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再搬了,林二柱是要随他一道去的,便让沈清竹他们先走。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他而伤,现下耽搁了时间他们先走了把人家丢下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到最后,大家便一道去了。
待他们到了城门口停车的位置,其他村人早已经等着了,得知周松受了伤,又是一番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