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清竹这细皮嫩肉的,再被晒出个好歹,这会儿看着脸上都出汗了。

周松垂眸抿唇,还能嗅到淡淡的兰花香。

“我们这刚来,家里也没田地,便来看看,也算凑个热闹。”吴兰淑瞧一眼他脚边大捆的麦子,“收成还不错。”

“比往年好些。”周松回着她的话,余光却是放在沈清竹身上。

沈清竹正手搭凉棚眺望他已经快收完的那亩地,实在压不下好奇心,转头问他,“我能割把麦子试试吗?”

周松一愣,先去看他的手,细嫩白皙的,这再被镰刀划了可怎么得了。

他不说话,沈清竹还以为他怕自己浪费粮食,又道:“我就割一把试试,会小心不弄坏麦子,你可以在旁边看着,顺带教教我。”

看他眼神真挚,确实是很想试试的模样,周松也不好拒绝,只能等下小心看着他不弄伤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地,收完的地里还有残余的麦秸秆,周松怕他扎到腿,一直侧着脸小声提醒他。

沈清竹便跟在他身后,他踩哪里自己就踩哪里。

吴兰淑站在地边上等,看着他俩的背影,莫名觉着还有几分般配呢。

她突的想起,那日少爷跟她说要在村里寻个人嫁了,若当真如此,周松倒是个好的,是不是乾元另说,最起码品性没得说。

吴兰淑摇摇头,想啥呢,都被少爷的话给带偏了。

“一手握住麦子,另一只手在这里下刀便可。”周松先弯腰给人做了个示范,动作很利索,“手不要靠太近,镰刀很锋利,容易划伤。”

沈清竹看他做,觉着还挺简单的,点头应了,从他手里接过镰刀。

靠过来时,他身上因为出汗而格外明显的兰花香也更为清晰,周松心神一荡,后退了一步避开。

镰刀木制的手柄有点粗糙,倒是不容易打滑,沈清竹好奇的拿在手中打量了几眼。

周松见他拿着镰刀翻来覆去的样子便觉着心中发紧,唯恐他一个拿不稳弄伤了自己,手抬了又抬,也不敢伸过去碰他。

在他忧心的视线里,沈清竹倒是一直都拿的挺稳的,等看够了,便弯下腰学着汉子的姿势握住一把麦子,镰刀靠近根部割了一下。

一把麦子只断了几根,他一愣,看周松割得容易,还以为不需要什么力气呢,他抬头看对方。

周松对上他的视线,直道:“小心点,割不断也无事。”

谁割不断,沈清竹被小瞧了,手下一用力便将那把麦子割了下来,方才不过是不知该使多大力罢了。

说是只割一把,但是因为没发挥好,他又试了几次,动作还算标准,不过比起人家经常下地的庄稼把式差的还远,他先前跟植物打交道最多的事也不过是侍花弄草而已。

他直起身,才发现不过是割了这么几把麦子而已,腰眼就麻麻的,握着镰刀的手掌也因为使力微微泛疼。

摊开手掌一看,果然有些泛红。

啧,沈清竹微微皱眉,坤泽这娇弱的身体当真是无用。

周松看到他红红的手掌心,眉头也是拧在了一起,赶忙从他手中将镰刀拿过来,准备去取腰间水囊,“要不洗洗吧,水凉一凉可能会好些。”

“不用。”沈清竹按住他的手臂制止他的动作,“这水是你带过来喝的,那么些活儿要做,我用了你等下喝什么。”

周松想说他不喝也没关系,但隔着单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甚至能觉出它的柔软。

这些清晰的触感,让他身体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竹察觉到他有些紧张,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很快将手收了回来。

过了把瘾也算满足了好奇心,待在这儿会打扰人家干活,他便道:“那我先回去了,莫耽搁你收地。”

周松稳了稳心神,努力忽视手臂上还残留的感觉,应了一声,“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