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对方是个不错的,怪好相处,她说话也没那般生分了,“你估摸着没见过我,我是才搬来村里的,以后就住下了,少不得来往。”
周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看出他只是话少,没不搭理她的意思,吴兰淑又道:“不过我小时候也是住在栖山村的,这里也是我的家乡。”
闻言,周松看她,张了张嘴想问她后来为什么搬走,但不知会不会戳到人家的什么隐处,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虽然他不多回应,但听的总是很认真,吴兰淑也乐意跟他多说两句。
只是周松听了半天,她说的都是自己的事,关于那个人的却是一个字也没多说。
直到了对方住的院子跟前,他还是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很是多谢你了周小子,要不进屋喝口水?”吴兰淑习惯性的客气一句,只是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现下可是不方便。
周松也没有要进去,他微顿了顿,把水桶放在地上,连进院子的意思都没有,只隐晦的瞥了眼屋子那边,直起身道:“不了,不合适。”
吴兰淑微愣,会意对方大概也是听过他们的事,知道家里有位坤泽在,一位外男进去,怕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这么一思索,吴兰淑看着他的目光便更柔和了,虽是个乡下小子,倒是很知礼数,“成,那婶子就不请你进来坐了,你快些回去吧,外头热。”
周松点点头,提着自己的水桶转身离开。
吴兰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弯腰去提水,心道这周小子可真是个好的。
手握上桶把的时候她突然后知后觉,对方那身形气势,还有方才靠近时隐隐传来如同山间松柏般的味道,莫不是个乾元吧?!
她抬头诧异的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心道未曾想这小小的村中竟还能有乾元。
那他方才说什么不合适岂不是因为……
吴兰淑扭头看向身后的屋子,有些后怕,幸亏是个好的,她是真没想到这村里竟有乾元在。
而此时此刻走在回家路上的周松,感觉那股兰花香仿佛还萦绕在鼻间,他抬手按了按自己有些躁动的后颈,那种味道太过吸引人,若不是他走得快,或许便要被勾出信期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那个人不是单纯生病了,而是正值雨露期。
第四章
吴兰淑将一桶水拎到灶房去放好,顾不上擦一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脚步匆匆的进了屋子里。
他们昨儿才到,忙里忙慌的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归置,有些还成箱放在角落里,屋子也只整理出了这一间来住人。
进屋后她反身掩上房门,小心地走到床边,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她略松了口气,“少爷,身子可好些了?”
沈清竹撑着床起身,被对方扶着靠在床头上,抬起手轻揉了揉额角,指尖莹白,仿若玉琢,“吴婶,与你说多少次了,我们如今境况,莫要再叫我少爷了,唤我清竹便可。”
吴兰淑帮他整理了下散开的衣衫,点头应了,“可还有不适?”
“无碍。”沈清竹放下手,身上因雨露期有些发软,尚能忍耐。
看他脸色尚可,吴兰淑也些许放心,但她想起什么,又略带担忧的道:“隐息丹没有几颗了,也不知附近那小镇上有没有卖的,得再备些才是。”
半合眼睛的沈清竹闻言抬眼,看着她道:“下回便喝汤药吧。”
“这怎么行!”吴兰淑面色微急,“汤药伤身,喝得多了不好,您身子骨本就弱,经不起折腾了。”
沈清竹看她着急,伸手过去按了按她的手,“我们手里虽还有些银钱,但也不能乱花,隐息丹金贵,一瓶便要几十两银子,这般下去,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他说的皆是事实,吴兰淑无从反驳,她看着跟前因舟车劳顿跟病痛消瘦的人,止不住的心疼,眼眶微微发红,“若不是……少爷也无需吃这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