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今摸着,又有感觉了。

“我能屏蔽掉旁人的感觉,这也是和你临时结合后,我所能做到的事情。”

鹿安清:“……”

公西子羽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

他真的很想学一学他的脸皮。

鹿安清有些僵硬地送开手,又下意识想要往回伸,却猛地被公西子羽的手抓住。

那只手干燥,温热,坚定。

伴随着公西子羽淡淡的笑意,“鹿祝史,我不曾婚娶,也不曾有过他人。虽比祝史年幼几岁,却也有几分薄产。昨日之事,虽是意外,然也在你我之间,有了见证。”

公西子羽越是往下说,鹿安清就越是汗津津。他的神经紧绷,连带着呼吸也有些微颤。

“不知祝史,可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夜色深沉,星光稀薄,淡淡的云雾遮掩了稀少的星星,便连大地都一起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里。

鹿安清辗转反侧。

他如今歇息的地方,自然不是那间无法入眼的屋舍,哪怕经过了清扫,可是等新的床榻打好运来,也得再等些时候。

今晨和公西子羽那尴尬的交谈结束后,鹿安清就进宫告罪去了,那时,徐舟与他一起,都算是挨了训。

鹿安清也是那时才知道,那个追随着气息闯出城外的祝史,就是徐舟。

有徐舟这个切实的例子,鹿安清的理由便不算是借口。

鹿安清是不喜撒谎,却也不是不会撒谎。

他不想给公西子羽惹麻烦,也不想将昨日的事情交代出去。

不过一夜,鹿安清敏锐地感觉到,明康帝的气息又浑浊了几分,仿佛身体不可避免地衰老下去。

要是一直如此,无能回力,那明康帝顶多……

还有一年的寿数。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明康帝对于能用的人才,都比较体恤,鹿安清和徐舟都被免去了一日轮值,让回去好好歇息。

不过在离开前,官家又派了人,将他们所遇所见的事情问了又问,细细追查到了每一个点。

徐舟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在鹿安清身旁时,还不住嘟哝:“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真是不能做人了。”

“说不得,你才是那个最敏锐察觉到异变的人。”鹿安清淡淡地说道,“那之后,还要有赖你来彻查。”

徐舟苦笑了一声,“彻查?不是彻查我便好了。你是不知道,官家原本就不信任史馆,”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在官家的身边,另有一批人,那些,才是官家的心腹。”

徐舟的话听起来有几分羡慕。

这也难怪。

在明康帝的身旁出没,对于祝史来说总归是有利的。

为了这个原因投奔明康帝的祝史也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