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云奎还是慧平,并没有因为惊蛰染病而反应过大。
惊蛰将此记在心里。
毕竟这后宫里,其实谁都怕生病。
不管是谁,都只能靠自己熬过去。要是没撑过去,那可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们也会忌惮那些生病的人,惊蛰要是再严重些,就可能被挪出去。
“挪出去”这几个字,说的是挪出皇宫,去内城。
只不过这人出去,想要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谁知道是会死了,还是被人忘了,再也回不来。
惊蛰的喉咙疼,闷闷咳嗽了几声,将被子卷得更紧,呼吸的炙热,让他的头很晕。有时冷,有时热,好像有一把火在身体内燃烧。
他很少生病。
极其少。
虽在云奎的眼里,惊蛰是生过几次病了,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倍儿棒,一直都很康建。
除了刚进宫时病过一场,之后就再没有生大病过,无病无灾到了今日。
难得一病,就气势汹汹。
惊蛰半睡半醒间,捂着额头……再过两日,是……容九要来的……日子,不知那个时候……他还……
他没想完,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也不知睡到了几时,再醒来,是被喉咙的干渴给弄醒。
他喉咙干得很,嘴巴抿了抿,却意外发现唇边有点湿润,好似是有人给润了润。惊蛰舔了一下,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更加渴。
额头湿凉凉,一摸,原来是块沾湿的布。
是慧平回来了?
他刚这么想,一双胳膊就从边上探来,将惊蛰给抱坐起来,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和熟悉的力道,让惊蛰脱口而出:“容九?”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只有嘶嘶声,勉强气音能听到些许。
容九一言不发,只是将床边的白碗递给他。
那正是惊蛰渴求的水。
可惜是黑乎乎的药。
惊蛰犹豫了一会,秉持着药汤也是水的想法,双手软绵绵地抱着白碗,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抱着一种视死忽如归的态度。
噫惹,呕。
这药也太难喝了。
惊蛰刚喝完,差点没吐出来,容九眼疾手快塞了颗糖进嘴里,软绵绵的,入口就化。
甜腻的味道冲散了嘴里的药味。
容九将白碗给拿走,惊蛰的声音总算恢复了些,尽管还是嘶哑:“你怎么会在这?”
他似乎对容九总有这样的惊叹。
总有种,容九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的神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