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郁惊敛想到了宗衍说这里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又想到了他试图和自己拉近距离说的的话。
宗衍本质上应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太过清冷,像冬日里盎然挺直的松柏,也像遥不可及的蓝雪花。
郁惊敛是不敢把现在的小皇帝和那天夜里双目含情的阿衍联系到一起。
从心里说,怎样的宗衍都是好看的。
毕竟相貌摆在那里,这些年养出的贵气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只是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再对他产生旖旎的想法了。
郁惊敛摇了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
好在这个时候,宋序然到了他面前。
宋序然第一时间抱住了他:“郁惊敛,吓死我了,你这个找了半辈子的阿衍也太吓人了吧。”
郁惊敛把他推开:“我也挺害怕的。”
宋序然摇了摇头:“还是我们两个太笨了,宗盈表字衍,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原本并不知道。”郁惊敛冷漠开口。
“忘记了。”宋序然说,“你根本就不关心人家,当然也不可能想到,只是我为什么也没想到呢!”
“你笨。”郁惊敛上下扫了他一眼。
宋序然说:“你这么说我,我可要不高兴了。”
“随意。”郁惊敛道,“本大人现在也很痛苦,没时间哄你。”
“诶!你这……”
说完这句话,郁惊敛就继续走了起来。
这宣议堂实在太大,里面甚至有床榻,日常生活需要用到的东西,里面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这些就算不需要花费太多银两,也是需要花很多时间准备布置的。
如果这么算的话,宗衍说为了他们准备的,这话大概就是假的。
郁惊敛觉得疑惑,便开口问了宋序然:“陛下来之前和我们说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怎么觉得不像?”
“当然不可能了。”宋序然理所当然,“准备这么大的宣议堂,并且布置得如此完善,可得花上不少时间。”
“那陛下为什么要那么说?”郁惊敛道,“他不像是会骗人的人。”
“为什么?”宋序然说,“你跟他春风一度,就能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郁惊敛摇了摇头:“大概是我胡思乱想了,没事,继续看吧。”
宋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惊敛,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找他很久,现在知道他是皇帝,你们不可能发生什么,所以觉得遗憾难受都是正常的。”
郁惊敛听到他这话沉默了很久,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是他再仔细想了一次之后,开口问的却是:“他是皇帝的话,我们就一定不可能了吗?”
宋序然觉得他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开口问郁惊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郁惊敛道,“你就当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说的胡话。”
“色迷心窍吧?”宋序然恨铁不成钢,“惊敛,就算年纪小,他也是皇帝,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起来为好,我们背后不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