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从英冷冷说:“您见不着她了。”
“为什么?”
“因为你欺负了她。”
李晔临说:“她是我的奴婢,我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寇从英不屑和这样的人说话,吩咐人把窗子锁了,不准他再探出头来。
小红丢了,寇从英难辞其咎。
若东宫丢了个普通宫女,倒也罢了,随意敷衍过去,不会有人追究。可偏偏丢了小红。前几日才有御医来给小红诊断,说她有了身孕。这孩子能是谁的呢?东宫里除了太子,再没有别的男人了。小红怀上了太子殿下的孩子,可是她跑了,她竟然在有那么多禁军守卫的东宫里跑了!她跑了,孩子怎么办?那是皇家血脉。
寇从英在东宫找了好几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来求助皇后。
即便是白天,凤仪阁里也昏暗得看不清路。辛明彰倚在榻上,一手扇着团扇,一手撑着身子,幽幽望刻着花的漂亮屋顶。
“娘娘。”寇从英来为辛明彰倒茶,满眼疲惫,“妾身为娘娘扇风吧。”
辛明彰懒散地瞥寇从英一眼,问:“怎么了?太子又惹事了?”
“瞒不过娘娘。”
“哼。”辛明彰坐起身,依旧是轻轻扇着手里的扇子,“又怎么了?”
寇从英说:“前段日子,太子殿下曾与东宫侍女小红欢好过。”
“我知道。”辛明彰抬眼,“她不会是有了吧?”
“是。妾身找了御医来瞧,确实是有喜了。”
辛明彰心中腹诽:爹要孩子要了这么多年都要不上,太子弄了几次就怀了,还是亲父子吗?
寇从英说:“可是她不见了。”
“不见了?!”辛明彰再不能扇扇子了,立转愠色,“能去哪儿?”
“妾找遍了东宫,连水井都看过了,没有。”寇从英示万分歉意,却没有任何慌张神色,她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宫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到她,她只能是已经跑出去了。”
辛明彰疾言厉色说:“这不是荒唐吗?她一个女人,如何逃得出东宫?有没有到外面找?”
“正叫人小心在禁庭寻人,妾想着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娘娘。”
“对,你做得对,这种事要先告诉我,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官家。不能让官家听到一点风声。”
辛明彰不能让这个孩子流落在外,于是托了纪鸿舟找人。她还是不准东宫的人说话,也不准寻找小红的禁军说话。
“皇家丑闻,你还想要多几条?找不回小红,你们殿前司也要负责。”
纪鸿舟领会她的意思,派了几个亲信,满€€州地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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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终于见到了杨思恭。
他们大概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可就这短短的三个月,杨思恭已经瘦得没有人形了。
杨思恭父母早逝,出宫之后就只能和姑父姑母住在一起。姑父姑母有自己的孩子,平日管不着他,虽然皇后赏了一笔巨财,但杨思恭生活已经不能自理,没办法花钱,这钱自然就落在姑母手里,贪掉了。
天很热,他一个人住在柴房里,早中晚会有人来送饭,其它时候根本没人管他。因他被太子伤了某些地方,拉撒全部失禁,兜不住就都泻在床上,一滩又一滩。夏天捂着,柴房臭气熏天,几乎不能近人。
小红站在门口呼唤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撑着上半身往门外望。他看见是小红,顿时泪满衣襟:“小……小红!”
“是我!”小红踏进门,已经顾不上房里的臭气了。她快步走到杨思恭窗前,和他四目相对,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