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望阙台 谢一淮 2596 字 2024-10-09

“看来,我和秦管军今晚都不能好眠了?”赵敛感叹,“这幸好是我从家折回了军营,不然只有秦管军一个人,可怎么忙得过来呢?”

秦书枫毫不客气地回答:“少在这放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敛惊愕:“你怎么总是这么想我?唐任下去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哼,谁不知道你的德行?”

“此言差矣,你这不是当着将士们的面诋毁我么?”

秦书枫不想再和赵敛争辩,他估猜赵敛早就开始算计唐任了,要怪只能怪唐任自己脑子蠢,出了这种事,谁能帮?就是连累了他,还不知要如何和官家交待。

“不必说了,叫所有将士列阵,一个一个查。让妓馆来认尸,等仵作验完,就请€€京府府尹来查案,你和我都不必掺和了。”秦书枫说。

赵敛觉得也妥,不过还有疑问:“唐任军中行不轨之事,你怎么办?”

秦书枫深呼吸一口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身为步军司都虞候,掌步军司中事。军中出此纰漏,是我失职,我自然会向官家说明情形。”

“这可不是小事,他糊涂,边上将士跟着一起沉沦,军心涣散,士气萎靡不振,你以为上一道札子说明就能了事了?”

“你还要作何?!”

赵敛说:“崇源七年,步军司伏雁军左第一军都指挥使晏群,因吃空饷、军中嫖/妓、以女妓贿赂官员等罪名被贬至丰州,你不会没有耳闻吧?”

秦书枫为之一颤:“晏群的最大过,是他吃空饷!”

“不对,晏群的大过,还有贿赂官员、军中嫖/妓。我不知道唐任有没有吃空饷,可是其余两个,他都干了。”赵敛啧声,“有此大过,岂是一封奏疏请罪能消弭的?”

“贿赂?他贿赂谁了?”

“他当然是走了晏群的老路,用娈童来贿赂我啊。”

秦书枫脑子一白,喃喃说:“他贿赂你,你还能把自己拉下水么?”

赵敛悠悠说:“怎么会,我是受害者。”

“你他妈是个屁的受害者!”秦书枫有些怒了,“赵敛,你刚回京,怎么能做这样阴险恶毒的事情?你陷害同僚,旁人怎么看你!”

赵敛舒缓眉头:“难道是我下了药,请他在军营里发疯了?我陷害他,我怎么陷害他了?与其在这和我争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捞一把你的好兄弟吧,秦大官人。”

第202章 六二 鱼枯生蠹(三)

到第二天天亮,唐任的脑子还是懵的。他在帐子里坐了一夜,盯着帐外的士兵来来往往,犹如被打入冰窖,从头到尾都是冷的。

丑时初,秦书枫到他帐子来过一趟,并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他穿好公服,想好如何同官家请罪。

唐任怯声问:“你会救我的吧?”

“我怎么救你,若你当初好好听我的话,还能有今日吗?”秦书枫不愿再说,督促他收拾好,这就出门了。

唐任的事情传得很快,清晨待漏院里,官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这件事,嘲讽居多,凑热闹也有。当事人走进待漏院时,这议论声又骤然停了,随之而来的,是锐利的似刀子一样的眼神。

“唐将军。”

唐任在这样窒息的目光中转过头,见到抓他正着的赵敛。

他要怎么形容内心的情绪,是愤怒还是崩溃,是想要辩解还是鱼死网破,还是说他想在这儿把赵敛掐死!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要沸腾了,越见赵敛,他就越不甘心。可他终究是发不出火,还得被迫恭敬地和赵敛作揖:“赵官人。”

“昨夜之事,我也有过失。我们都是步军司的管军,出了这等事,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赵敛抚住胸口,万分怜惜,“若你有事,我也难逃啊。”

唐任声抖了,他说:“二郎,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怎么会带女人进军营呢?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

赵敛颔首,将他带到待漏院的角落去,甚至还送给他一块拭泪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