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望阙台 谢一淮 2471 字 2024-10-09

崔伯钧没有随主力部队回京,比第一批回京的要稍慢五天。

他有许久未见母亲,现在平安归来,自然是要第一个拜见母亲的。所以连盔甲都没脱,奔着马就到家中,才近门,却见门口挂了一片白。他怔怔看着孝,有些愣了。

门口管事的正哭着扫地,偶有人进来吊唁,很快便出去了。

崔伯钧仔细辨别着哭声,木讷地走过去,问道:“怎……怎么回事?”

“大哥。”管事的见了他,泪瞬间涌出来,“大哥不知道吗?阿郎……阿郎他……”

“我爹他怎么了?!”

“阿郎战死在秦州了。”

崔伯钧五雷轰顶,扑通一下瘫在地上。看着白花花的孝布,他的脑子快要炸开。

“什么时候的事儿?什么时候的事情!”

管事的哭着说:“是……是二月里的事情。”

“二月……”崔伯钧的眼神涣散了,“二月的事情,这都八月了……我这个做儿子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阿郎身子回不来了,只能做衣冠冢……大哥,家里就等着你……就等着你了……”

崔伯钧耳朵嗡嗡的,他往家里面看去,只见一个长的、望不尽底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眼花缭乱了,有错别字狠狠踢我

第157章 四九 雪夜不测(二)

崔伯钧休了几日没上朝,跪在家中祠堂里守灵。

他的眼泪早已哭干了,再淌不出来了。面前盆里的纸被火吞噬殆尽,他默默盯着看,又行尸走肉般继续放纸钱。

灵前有人吊唁,他懒得抬眼看。不等片刻,吊唁的人转过身,朝他隆重地拜了三拜。

“崔将军。”

崔伯钧抬起头,竟然是御史中丞刘宜成。

院子里人少,崔伯钧带着刘宜成到小池边说话。

池中水清澈,有鱼飞其中,鱼尾荡水。他二人的目光皆在水中,良久,刘宜成丢了一块鱼食下去:“你瞧瞧,一颗鱼饵,能引数十条鱼过来。”

“官人想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你爹爹是怎么死的吗?”

崔伯钧看着水里的鱼:“战死的,还能是怎么死的呢?”

刘宜成摇头:“他们都不告诉你,可我知道。崔公被人哄骗出去巡查,路遇金宗烈的军队。他被逼到城门下,跪求守将开门……”

崔伯钧听了,不由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暴起。

“城楼上的守将拒不开门,硬生生拖死了崔公。”刘宜成把手中鱼食全部洒进池子里,拍去手中污渍,“将军,这些事实有人告诉你吗?”

“是谁?”崔伯钧狠狠瞪着鱼,“是谁做的?”

刘宜成说:“是谢承€€,还有程庭颐。”

“谢承€€?程庭颐?!”崔伯钧勃然大怒,“程庭颐这个污糟货,害死我三姐还不够!”

“你三姐?”刘宜成捂住嘴,“我不该问的。看来程庭颐与将军很早前就有积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