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敛躺下去,“别问我。”
“二哥!”瑶前把赵敛拖起来,“你不怕均州那些人联合起来弄死谢同虚吗?”
赵敛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不准我和他再来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公事。”瑶前严肃地说,“现在谢承€€是我们的上官,我当然要多关心。”
赵敛眉头一皱:“我没定力,沾上他了就不可能只是公事,要么你就别说,要么我就……”
“那你当我没说行吗?”瑶前后悔了,“你当我没来行吗?”
赵敛闭上眼:“闭嘴吧,我本来都睡着了。”
瑶前闭嘴了,他也躺在赵敛边上,想到以前那些往事,开始唏嘘:“二哥,你说为什么人会大变模样?”
赵敛不理他,他又自言自语说,“谢同虚真的是变了,他以前那么温润的人,现在戾气那么重,明明脸还是那张脸。”
赵敛翻个身,瑶前又说,“二哥,谢同虚会不会来弄我们?”
“他弄我们干什么?”赵敛很不悦,“烦死了,我不让你别说了吗?”
“哎呀,我忘了,我不说了!”瑶前捂住嘴,“我就感慨一下。”
赵敛想逐客了,谁知道瑶前又问:“二哥,你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啊?”
“你能不能滚了,”赵敛转过脸瞪瑶前,“我都让你别说你还说?”
瑶前马上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赵敛把被子一裹,热得全身都是汗。他听见瑶前嘟哝:“两个人都差不多,都变了,性情大变!”
“你再说?”赵敛用枕头砸他,“回你家去,别来烦我。”
“哎呀,我走了!”瑶前灰溜溜地走了,跑得很快。
赵敛更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还是抱着被子里的流照君。
他将目光落在金刀的柄上,瞥见那些漂亮的云纹,陷入深深难抑的回忆。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赵敛好像是回到了送刀的那一天,月色下,一低头就能望到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结识二哥,也是我的荣光。愿这把刀能让二哥无畏人言,所向披靡。”
让他不畏人言、所向披靡的,从来都不是刀。
赵敛觉得很烦,他努力想把那双眼挥去,可是他没有办法。他长叹一声,再去看刀。
“我们应该还能再见吧?”
夏夜总无风声,唯那些夏虫鸣唱。
“余情未了,确实是余情未了。”
赵敛听虫声睡去,满手都是金。
*
夜来频梦,醒后惊汗。
谢承€€总梦到赵敛,于伤病中也梦。
他又梦回韶园了,梦见满池红鱼,满目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