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敛在灵堂跪着等辛明彰来。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便有数十头簪白花的女官进门,随后是内侍,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戴帷帽穿素衣的女子。
想必就是辛娘子了。赵敛并不直视辛明彰,他也不打算多看一眼。有人引道:“拜,权知皇后娘子。”赵敛才起身相拜。
“诸位请免吧。”辛明彰摘下帷帽,眼泪不由地就落出来了。她对着颜辅仁的灵位大哭,“相公怎么如此想不开,就这样去了!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非要一死!”
周围人纷纷抹泪哭泣。
赵敛抬眼,正对上辛明彰的视线。
“赵官人。”辛明彰先到赵敬面前欠身行礼,“我与官人也算是姻亲,请受我一拜。”
赵敬叉手说:“娘子,万万不可。”
“我知道官人与楚国长公主都是误会,大姐现在建国寺带发修行,也是分外忧思。”辛明彰拿帕子抹眼泪,“分明是个不值当的错误而已。”
赵敬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接话。
辛明彰也不在乎他回不回话,她转向赵敛:“赵二郎。”
“娘子。”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们兄弟两个都很辛苦,这时候我才过来,算不算是迟了?”
赵敛说:“能得娘子关怀,臣不胜荣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算迟的。”
辛明彰笑起来:“那就好。太尉之事我已知晓大概,自然秉公处理。忠臣之后也当是忠臣,二郎说对吗?”
赵敛说:“当然,忠臣之后,自当为忠臣。”
辛明彰又笑了笑:“二郎是明事理的,有二郎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辛明彰再拜三次颜辅仁,拜完之后也就要走了。赵敬送她出门,折回来的时候,他问赵敛:“辛娘子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敛瞥了赵敬一眼:“哥,成婚才短短几年,你就把你读的书都忘了。忠臣之后当是忠臣,她是在告诫我不要造反。”
赵敬一愣:“是,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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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瑶前回来了。他和赵敛说:“我找一圈了,都没找到谢同虚。”
“他能去哪儿?最近有谁看到他了?”赵敛有点急,“都找过了?马军司、殿前司,都找过了?”
“是,我都去找了,还问了人。”
“问谁了?”
“一直跟着他的彭六,还有殿前司几个旧相识,都说没见过他人。”
赵敛坐立不安:“他能去哪儿?是不是在京郊?他原先住的房子?”
瑶前摇头:“那儿我倒没去过,也不知道他原先住在哪里。”
“我知道,我过去一趟。”
“你现在去?天都黑了,明日一早你还要……”
赵敛披起外袍:“我总不能让他丢了吧?我天亮之前回来。”
瑶前看他要走了,马上追上去:“二哥,你忙不过来了,你要分成几个人?”
“有什么忙不过来,不是忙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