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望见赵敛那双无助地、真挚万分的眼睛。他不信这样的眼睛能骗人，他也不信赵敛会算计他。有了这双眼睛，一切都不需要问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你放心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放心彼此的吗？”

赵敛扣住谢承€€的手心：“那你要快点儿回来，阿昭，要是官家下令处死我，你还没回来，我就……我就见不到你了。我想死之前见你一面，见不到你，我怎么都不能瞑目的！”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昭昭，你要是……”赵敛有些抽气了，“你要是找不到办法，就快点回来。我等着你，昭昭，我等着你。”

谢承€€亲吻赵敛的手背，没见他指上指环，便问：“指环呢？指环不见了。”

赵敛着急地说：“指环被御史台收了，我拿不到了……”

“我想办法给你拿回来，你不要急。”

谢承€€只能在夜里出城去。现在夜色已经深了，他不能再磨蹭了。

“我走了。”他说。

赵敛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叫道：“阿昭！”

“怎么了？”

“我要是死了，你还和我葬在一起吗？”

谢承€€说：“你不会死的。”

赵敛还是问：“我若是死了，你会不会和我葬在一起？”

谢承€€知道赵敛在担心什么，他说：“会，我会和你葬在一起的，你要放心我，你永远地放心我。”

谢承€€走了。帐子门口的帘子被掀开，又被放下。

赵敛见那片晃动的门帘，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抓起放在地上的、裹着纸的包子，流泪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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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

方才有察子来报，说赵敛果真于殿前司与谢祥祯起了冲突。李€€寅听了并不觉得意外：“谢承€€呢，去拦了么？”

“去了。”

“好啊，继续盯着吧。”

待察子走了，李€€寅继续去翻那些替赵仕谋求情的札子。他心里恼火，连札子都看不下去了。

一旁韦霜华见了，说：“茶凉了，臣为官家再倒一杯。”

“不必倒了，我不想喝茶。”李€€寅侧过脸望着韦霜华，说，“朝里面有许多人都在为赵仕谋求情。为什么呢？我以为，我已经撤走了他所有的心腹。”

韦霜华说：“臣以为，太尉为先帝旧臣，历三代，多少是有些威望的。”

“威望？”李€€寅冷笑，“这些臣子不知好歹，还要我把话说得如何明白？”

韦霜华欲语，却犹豫住了。

“你有话要说？”李€€寅端详他，“也是了，赵仕谋被打进御史台狱这件事，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想法呢。你怎么想的？”

“臣不敢说。如若官家偏要臣说，臣不得不说。”

“我准你说，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