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肯定是我吗?赵瞻悯?你就肯定是我们吗?”
“难道是我吗?”
李思疏听到此话,更觉窒息:“我活该吗?我活该这样被你对待吗?我活该在婚后被你这般对待!”
赵敬反问道:“难道我活该吗?我活该牺牲了一切,我爹爹活该被诬陷谋逆,我二哥活该被牵连进了御史台狱!是我们活该吗?”
“赵瞻悯!”李思疏大哭起来,“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我跟你成婚这么多年,你一眼都没有瞧过我……”
“臣敢问楚国长公主,我做错了什么?”
赵敬觉得可笑,“我不知道我何处得罪了长公主,要把我困在这个院子里。我不知道我何处得罪了你,我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儿了,永远都出不去了。我也不知何处得罪了你二哥,对我爹、我、我二哥,恨之入骨。恨到要把我们剥皮抽筋,丢到不见天日的乌台狱!是不是非要我们家一败涂地,诛了九族,才肯罢休?”
李思疏内心生千万种呐喊,随后有更多眼泪涌出来。她难以置信地问:“难道在你眼里,什么都比不过你的家族荣耀吗?”
“长公主这话问得好没意思。”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恨我……恨官家……恨我们所有人?”
李思疏仰头,迫切等着赵敬的回应。
院中那些仆从们也仰头,恨得把腮帮子咬得很紧。
有一阵风吹过叶梢。
赵敬伴着那声风,轻声说:“臣不敢。”
“赵瞻悯!”李思疏崩溃地大喊。她头上的步摇像被人掐断咽喉,疯聩地卷上簪头。
“我知道今天一定是找不到那个人了,我也不想找了。事已至此,长公主,随你去告诉外面那些禁军也好,告诉官家也好,想和离也好,想怎么样都好。”赵敬错身,恭敬地朝她拜道,“求求你放过我爹,放过我二哥。什么权位,什么兵柄,我们家什么都不要。就算现在即刻贬我们做庶民,我们也感恩戴德。臣求求长公主,放我们家一条生路吧。”
“你一点没喜欢过我吗?”李思疏忽然问。
赵敬不答,只躬身拜。
李思疏又问:“我就这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什么时候都好,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张妈妈从院子的人堆里挤出来看,她的眼里是哭成泪人的长公主,和冷漠到极致的像一块冰的赵敬。
赵敬从来从容,说话也相当平静。他平静得和夏日里的静风一样: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李思疏见他转身要走,急忙伸手去挽留:“五年了,就算是一条猫、一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长公主怎能将自己比作猫狗呢?臣实在是不解。”赵敬撇开她纠缠的手,“是长公主错看了我,我何德何能呢?”
“我没有想着害你的,更没有想着害你爹、害你二哥!”李思疏哭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窥探你的秘密,我从来都没有……”
“那到底是谁去了祠堂?还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我不知道是谁去了祠堂!”李思疏声嘶力竭诘问那些内侍宫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总算地,那头有一黄门扑腾跪下来,满脸泪地磕头:“长主……”
李思疏瞪着泪回头看去,正是她最信任的黄门。她骤然拿不定主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做了什么?!”
“我……有人叫我留心太尉的举动,我……”
“你糊涂啊,谁叫你做的!谁叫你做的!”
黄门眼泪,咬紧牙关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