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望阙台 谢一淮 2370 字 2024-10-09

赵仕谋在书房。

赵敛原先跑了寝屋,没见着人,兜来转去找到书房,才见父亲和大哥。他先拜,而后才说:“爹爹找我有事儿?”

赵仕谋神色凝重,把桌上那份札子递给了赵敛。

“这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赵敛打开,见稍劣却工整的字迹,简略读过,只归纳出一句:臣参太尉赵仕谋欲有谋逆之心,望陛下清查。

“九月十日,同州节度使、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臣谢祥祯札子……”赵敛紧盯着署名,遽然抬头,“这是什么?”

赵仕谋道:“禁中的韦中官送来的札子,说是官家要我看的。”

赵敬忿忿:“爹爹已经被架空了官,休闲在家,为何朝堂之中还有人对爹爹不罢休!欲有谋逆之心,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欲有算得什么?”

赵仕谋望向赵敛。

赵敛反复将这份札子读了三遍,说:“模棱两可的,像是说了,又像是没说。谢祥祯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爹爹有谋逆之心的证据,爹爹不必担心。”

“我自身清白,无甚好忧。这是官家故意拿来给我看的,是威慑,也是提醒。他急着要把我逐出京城,远不是辞去殿前司都点检一职那么简单。”

赵敛将札子合上,稳稳放在案台,说:“既如此,爹爹怎么做?”

“我已经提交了表辞官的札子,官家一直没有回复。”赵仕谋揉捏眉心,“我忧官家在意群臣之言,还需我亲自上朝,向官家辞官,才得罢休。”

赵敬问道:“这事颜先生知道么?”

赵仕谋说:“我还没有告诉他。”

“此事要不要同先生说说?总有个万全之策能应对。”

赵敛说:“既有人上奏弹劾爹爹,如若爹爹私下里再去寻颜相公,万一传出什么‘结党营私’,恐连累相公。朝中新相杨荀,本身就是御史台上来的,正愁上任无功绩,如若要他找到此缺漏,必然借此打压颜相公。”

“是。”赵敬懈在椅上,“如何是好呢。”

“叫谢同虚去找先生?”说完,赵敬又自我否决,“这札子是谢祥祯递的,谢同虚知不知道还未可说。”

“他一定不知道,他也不能去找相公。”赵敛说。

赵敬问他何故,他不答,只同赵仕谋再说:“爹爹辞官还乡,最为稳妥。”

“我也觉如此。朝会时我见官家脸色,如若他对你还有几分容纳之心,你就留在上京;如若他眼里一丝留不得,你就跟着我……”赵仕谋眼露万千遗憾,“你就跟着我回均州吧,阿敛。”

【作者有话说】

终于周末了谁能懂!

第106章 三四 秋月明(三)

今日百官大起居,称病在家多日的太尉忽来朝见,惹得某些小臣侧目而望。

赵仕谋依旧是站在武官最前列,明明也没多久不见,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看起来陌生了。也许是他鬓间多了很多白发,又也许是他眼边多了很多皱纹。

李€€寅坐在宝座上,听诸卿上奏。见没什么要紧事要说了,便问:“还有什么别的事了么?”

赵仕谋端好笏板,正要上前辞官,不料身后传来一声:“臣有要事要奏。”

谢祥祯从人群中出列,俯首而拜。

同时右相杨荀也出列了,与谢祥祯并肩站,也一起说:“臣杨荀,有要事要奏。”

殿中安静,各臣脸上都有不一的表情。赵敛原先还在思索今日所奏民生之事,听闻谢祥祯、杨荀齐奏,心中隐隐不安。武官前列的谢承€€瞥了谢祥祯一眼,微露出惊讶的表情。文臣表情更不一,林€€倾耳静听,刘宜成则挺直腰背,未有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