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吵起来了,谢忘琮吼道:“还不给我拉去刑场,按军规处置!”
【作者有话说】
[1]:本条参照借鉴南宋岳飞爵位、食邑、食实封;
[2]:“殿前司都指挥使”、“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都可以简称为“殿帅”。谢祥祯现在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而赵仕谋升了“殿前司都点检”之后,原“殿前司都指挥使”未置人,所以这里的“殿帅”专指谢祥祯。“虞度候”是谢忘琮。
第102章 三三 无计避(二)
官家的御龙直一直守在赵仕谋家门口,入夜了还未离去。
赵仕谋坐在堂中,手里端一盏热茶。有淡淡烟气缓飘,散在指尖。赵敛与赵敬叉手立一侧,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等到戌时,长公主的内官来说:“太尉,长主欲见都尉。”
赵敬有反应了,他根本没看李思疏的内侍,说话语气也很不愉快:“请中贵人同长公主说,臣要稍后才能来。”
“驸马都尉不要让长主等急了。”
等内官走后,赵敬说:“眼下爹爹已被罢去兵权,官家再也不需要谁来盯着我们了。倒不如借此与长公主和离,还我,也是还她一个自由。”
赵仕谋皱起眉头:“岂有驸马都尉与长公主和离之理?这是陛下的恩赐,你想我们家更烂点,就去和离好了。”
“爹爹,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敬叉手,“只是我觉得现在是与我与她和离的最好时候。”
赵仕谋不满:“什么时候都不是最好的时候!我知道你整日里为何如坐针毡,这些年你一直待她不好,公主宅那些中官自然都把消息放给官家了。你还要同她和离,不就是坐实了待她不好的传闻吗?况且长公主下降,未必就是来盯着我们的。”
赵敬一哂:“儿子没有对她不好,她想要的,我不是都给了么?”
“长公主现在想见你。”赵仕谋呼了一口气,“外头那么多兵呢,你不要太放肆了。”
“是。”赵敬领会爹爹的意思了,他退出去,临走前还说了一句,“爹爹是身不由己,儿子未必不是。”
赵敬走了,赵仕谋很久才又叹了一口气。他抿了一嘴放冷的茶,说:“读了这么多年书,一点人情世故都学不会。”
“大哥就是这样的性子。”赵敛把门关好,回来说,“爹爹任着这些中官在家里四处走动,不怕他们翻出来什么?”
“能翻出来什么?我清清白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东西。”赵仕谋一遍又一遍地滤茶,“阿敛,我是没有想到官家会出这样的招数。”
“太祖皇帝早在六十年前便已下诏,不轻授殿前司都点检一职。官家竟也敢冒着群臣反对的风险,授爹爹此职?”
“不轻授,不是不复置;不常设,不是不能设。群臣反对?群臣都在等着看笑话呢,看我这颗大树什么时候倒。”
堂外人影憧憧,有脚步声靠近。赵敛警惕地往门外瞄一眼,见是瑶前,又舒展开眉头。
“阿郎,二哥。”瑶前俯身而进,“门口全是兵,拿着刀呢。我才从北营回来,据说纪管军也被看着了,非令不得出马军营。”
赵敛问:“谢同虚呢?”
“被谢殿帅扣着,暂不得出。”
“谢殿帅扣他作什么?”
瑶前看着赵仕谋,有点不敢回答。赵敛急得连手都不端了:“你倒是说呀,爹不是外人。”
“我问了擒虎军的,他们说官家有意把曹右丞家的三娘子指给谢管军,现在谢同虚还在因为这件事和谢殿帅争吵。”
赵仕谋与赵敛异口同声道:“曹家三娘?”
“我与曹规全可是政敌啊。”赵仕谋幽幽说,“官家这是下定决心要压制住我。”
赵敛觉得不对劲,低头喝了一口茶。
瑶前说:“我先前还见曹右丞同谢殿帅道喜,但谢殿帅似乎并不待见,二人在北营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