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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初四已死,伪齐所谓“朝廷”中的兵将大臣也丧失殆尽了。禁军欲乘此攻下,了结迎州叛乱。
是夜,周营灯火通明,各将都在为明日决战做准备。
为了能一举拿下佟立德,周彦主动请缨,亲率士卒捉拿佟三。
夜渐渐深了,周彦才从帅帐出来。他还不能歇息,明日有战,他还要去校场点将。至后半夜,他的所有事情都结束了,这才回帐休息。
赵敛就在他半路上等他,见他来了,忙不迭招手:“周将军!”
周彦原本很疲惫,看见赵敛,又满怀欣喜地笑了。他喊:“阿敛!”
“周将军。”赵敛朝他作揖,“明日决战,我来向将军立军令状。”
“军令状?”周彦笑道,“我什么时候让别人立过军令状了?你不用立。”
“那我同周将军表个决心,总可以了?”
周彦望他一眼:“怎么,你怕这回出岔子,你爹揍你?”
“将军知我。”赵敛嘿嘿笑,“我爹爹知道我和谢同虚的关系了,本来就在气头上,如若我明日战败了,又或是别的,他会怪我只知儿女情长,不懂家国大义。为了叫他信我,也为了让你信我,我特来表决心。”
“你怎么说?”
“明日我若擒住佟立德,肯定活捉了他来见你。”
周彦大笑:“好啊,迎州头等功,我看你拿不拿得下。”他拿刀鞘轻拍赵敛的手臂,“阿敛长大了,什么事儿都能自己做主了,无需他人多言。你懂事了,以后我也放心了。我对你无非就一件事,不要乱杀人,其它的我都放心你。”
“我不会乱杀人的,将军,还有许多事儿不懂呢,以后得靠着你。”
周彦光笑,其它话都没说。快走到帐子门口,他又说:“阿敛,将来,你能自己管得住自己么?”
赵敛颔首:“当然可以,我怎么会管不住自己呢?”
“能管得住自己,才能管得住别人。你手下带那么多兵,只有你以身作则了,别人才能服你。”不知为何,周彦心总不安,生怕明日阿敛有个三长两短,故又叮嘱,“不要任着性子来,做事留三分,以后的路才好走。”
“好。”
赵敛要回去了,刚转身,周彦又叫住他:“阿敛!”
“怎么了?”
周彦望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他才道:“没事儿,好好打,我支持你和谢同虚在一块儿。”
赵敛向他挥手,又同他抱拳:“我要能和他成婚,你得坐前头。”
周彦一夜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总不得眠。他坐起身,想着把枪擦一擦,谁知刚拭,那锋利的枪刃就划破了他的指尖。
他望着冒出来的血,心中不祥的预感愈烈。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这是给赵敛的信,写到很晚,等天亮了,他才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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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禁军向佟立德军发起总攻。
佟立德军依然拼命厮杀,确有血性。赵敛带杜奉衔来与伪齐对战,伪齐军见了杜奉衔,大骂“叛徒”,几番想要刺死他。
赵敛自然相护,连续将几人斩下马,一路杀到土坡脚下。
周彦带的兵走得早,现在已经从后坡冲上营寨,想必不久就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