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果然擂起来了,赵仕安以为这是虚张声势,毕竟带兵的只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而已。他同身后将士说:“何足惧也!待我先擒赵敛,再追至周营活捉周彦,灭了雄略军!”
赵仕安与赵敛先战一回合,差一点就把赵敛斩下马。他见赵敛如此弱不禁风,心里更加得意:“我当你有多大能耐,也不过如此!”
赵敛看起来确实打得很吃力,过了三招就不停往后撤。没过半个时辰,雄略军也有溃散之相,刚才列阵的气势全部消减了。
“多大能耐,多大能耐!赵敛,你跟你那个混账爹一样,都是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
赵敛费力挡下赵仕安一枪,连忙退至阵后。他气喘不停,立刻号令全军:“撤!”
“撤?”赵仕安冷笑,也发下号令,“给我追,凡有割下赵敛项上人头者,赏金一百两!”
因有金银为赏,伪齐军心大振,直追着雄略军往卞山处去。赵仕安也被胜利冲昏头脑,奔在最前,边骑马边喊:“诛杀赵敛,诛杀周彦,诛杀赵仕谋!”
清平县城墙上,刘初四见局面混乱,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遣身边小卒:“雄略军全军隐在卞山,我担心有诈。去叫人传令给赵将军,要他不要冒进,不要进卞山!”
小卒说是,马上让传令兵过去追。可是赵仕安追兵心切,根本不把刘初四的号令放在心上,反而自大说:“到底有何惧?雄略军不过如此!请大将军不必惊慌,待我砍下赵敛头颅,献给大将军!”
卞山静谧,已是深秋,偶有落叶飘下,还未落稳,便被赵仕安的马蹄踩碎。
齐军入了卞山内,突然看不见逃窜到山里的雄略军了。他们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深山和鬼魅的树木。
赵仕安的马渐渐跑慢,身后军队也纷纷缓下来。眼前就是一处山谷,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异声。
有小将怯声来问:“将军,会不会有诈?”
赵仕安也警惕起来:“不会,应该不会。”
他握紧手中长枪,正要派人前去察看地形,却猛地见山谷入口有一骑马的小将。这个小将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小侄赵敛。
“赵将军!”赵敛摇头晃脑的,一脸轻浮模样,“我劝将军不要上前,山谷里有诈。”
赵仕安身下的马再次摇头,晃乱了他的视线。他暴躁起来,先骂这匹马:“畜牲就是畜牲,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安静!”
骂完马,又趾高气扬道,“谷中有埋伏?你们这些个残兵败将,一心只想着逃跑,也会埋伏?若真有埋伏,你还会说出来?”
赵敛笑道:“兵不厌诈,将军若不信,大可率兵过来。”
赵仕安略有犹豫,他身后的小将过来说:“将军,恐真有诈,还是回去的好。”
本来赵仕安是想再等等的,可是这小将说话莫名就让他觉得不爽快。他呵斥说:“你他妈懂个屁,回去?若真有诈,他能说?你可听说空城计?他小子也想使空城计!我带兵这么多年,还不能识破他这些小伎俩?”
“可是大将军……”
“别他妈的可是!”赵仕安一脚把小兵踢倒,“滚后面去,大军还轮不到你做主!”
小兵刚退,赵仕安就高声说,“全军将士听令,斩下赵敛首级者,赏金三百两!”
“三百两黄金?!”大军听了就像发疯一样,抽着马就往前冲,个个都想要三百两黄金。
赵敛立即拔出长枪,逃窜似的冲进山谷。
卞山奇静,满山只回荡齐军的脚步声。
赵仕安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他跟着大军冲进谷中,还未至谷腹,便有漫天箭雨纷纷落下。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山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甲兵,又不知何处来的石块,随着箭雨一起砸过来。
他大惊失色,连忙喊道:“戒备,戒备!”
身边兵将皆不能反应,中箭、落石者数不胜数。